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度,带着一点她特有的、不容辩驳的清冷。
“事情杂乱,现在没有证据,想来想去也是白白浪费思绪。”
苏承锦看着她。
她的脸在昏暗的车厢里,轮廓被那一线透过帘缝的光勾勒出来。
鼻梁很挺,嘴唇抿着,不笑的时候确实有几分冷。
但她的眼睛是温的。
苏承锦抬起手,拇指从她眼角擦过去,把那点水渍抹掉了。
苏承锦的手在她脸侧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听你的。”
顾清清看了他一眼。
嘴角扯出个笑容,用来告诉苏承锦自己没事。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
苏承锦重新躺了回去,后脑勺枕回她的膝上。
顾清清没有拒绝。
她的手指伸进他的发间,慢慢地拨弄了两下,然后停在发间。
苏承锦闭上眼。
他的脑子没有停。
卓知平、缉查司、陆敬塘、苏承知、顾良臣……
这些名字和事件在脑中交织成一张网。
但顾清清说得对,现在没有证据。
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情不用查也能猜到七八分。
但猜和证是两码事。
他手上没有任何实证,能证明陆敬塘的反叛背后有人操控,能证明顾良臣的罪名是伪造的,能证明苏承知的死不是谋反而是被逼上绝路。
什么都没有。
卷宗不会写这些。
史书不会记这些。
活着的人要么不敢说,要么已经不在了。
能说出这些的人,只有顾清清。
而顾清清当年也不过是桃李年华。
她知道的,是她看到的、听到的、拼凑出来的。
她能做到的极限,就是把散落的碎片组装成一个大致完整的全貌。
这已经够了。
苏承锦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是为顾良臣,不是为苏承知,而是为她。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天夜里,秋风刺骨,她站在九皇子府的东厢房门口,一身青衫,气质清冷。
那个时候的她,大概还没有决定要不要信任眼前这个九皇子。
后来她信了。
再后来,她成了他最得力的臂膀,跟着他从京城走到关北,从关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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