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颤的城门,手臂青筋暴起,咬牙死撑。民夫们疯了一般搬运石块,在城门后堆起半人高的石墙,将最后一道防线死死堵住。
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城外已是尸横遍野,西魏军死伤逾万,却依旧没能踏上汾州城墙半步。可城中守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箭矢消耗过半,沸油早已用尽,滚木礌石所剩无几,不少士卒带伤作战,伤口流血不止,却依旧守在垛口不肯退下。
独孤伽罗提着药箱,穿梭在伤兵之间,亲手为他们包扎伤口。她的素色劲装早已被血污沾染,指尖被针线刺破,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只是轻声安抚着每一位受伤的将士:“坚持住,守住城门,我们一定能赢。”
一位断了左臂的老兵躺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位不顾安危的女子,哽咽道:“夫人,您快躲起来吧,这里太危险了!”
独孤伽罗轻轻为他缠紧绷带,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不会走,长恭在城头守着,我便在他身后守着,你们在前方浴血,我便在后方照料,我们所有人,都要一起守住这座城。”
话音未落,一支流箭破空而来,直直射向独孤伽罗!
“夫人小心!”
身旁亲兵惊呼着扑上前,却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影如闪电般掠至,高长恭挥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流箭被剑刃磕飞,钉在不远处的城垛上,箭尾兀自颤动。
高长恭脸色铁青,一把将独孤伽罗护在身后,周身气息冷冽如冰。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谁让你过来的?这里流箭乱飞,你不要命了?”
独孤伽罗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轻轻抬手,抚上他紧绷的脸颊,柔声道:“我没事,有你在,我不怕。我不能躲起来,我要和你一起,和将士们一起。”
高长恭心中一软,所有的斥责都堵在喉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他紧紧抱住她,在漫天厮杀与流箭之中,将她护得密不透风。这一刻,身后是孤城,身前是强敌,可怀中的人,便是他所有的底气与执念。
“所有人,听我号令!”
高长恭推开独孤伽罗,重新立于城头,长剑直指城外,声音响彻整个战场:“我高长恭在此,与汾州共存亡!今日,我们退一步,家破人亡;守一寸,家国安宁!将士们,杀!”
“杀!杀!杀!”
震天的吼声从城头爆发,将士们被主帅的战意点燃,疲惫一扫而空,带伤的士卒握紧兵器,民夫们拿起石块,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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