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熊逼近时,脚掌每落一下,台面都震。震沿着麻绳传到沈烬背上,像有人用木槌敲他的脊骨。
沈烬把呼吸压到腹里,压得更深。深到像把火压进炉底,不让它乱窜。他的左臂仍麻,麻得像挂着一根木头,可麻也有好处——麻让他不怕疼,不怕疼就不僵。
铁链熊抬拳,链头叮当一甩,像要砸碎沈烬的脸。
沈烬没躲。他退。退得不直,斜斜退。脚跟沿着自己先前压出的血印退,退得很小,像在踩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铁链熊追。追得很凶。凶让他的脚落得更重。重就更容易滑。
沈烬眼角余光扫到台面那块暗红的血壳。壳上撒过盐碱粉,粉吸了血又被汗浸,像一层薄冰。
他再退半步,脚尖轻轻一挑,把血壳边缘那点粉挑起来。粉末飞到铁链熊鼻端。铁链熊鼻翼一抽,呼吸更粗,眼里凶光更盛。
凶光盛的人,最怕一件事:自己失控。
铁链熊吼了一声,声音像铁皮被撕:“给老子躺下!”
他一拳砸来,砸的不是头,是胸。链头在拳前晃,晃出一片铁影。沈烬侧身让拳擦过,肩背火辣一阵。可他没有离开,反而贴近一寸。
贴近那一寸,是把命递出去。
他把右手掌根送到铁链熊肘弯外侧,像推门。推门不是推倒对方,是让对方的力偏一点。偏一点,就会踩错。
铁链熊的拳砸空,重心前压。脚掌落下。
啪。
落在那层血壳上。
滑。
铁链熊的脚跟一滑,膝盖瞬间失去支撑,整条腿像一根被抽掉楔子的柱。
就是这一瞬。
沈烬的右脚已经像钩子一样勾上铁链熊的脚踝外侧。勾得很轻,却把那“滑”变成“倒”。同时,他的胯一合,脊线贯通,腹压锁热,整个人像一根弹簧压到底。
下一瞬,弹簧弹。
他不是用手去拉,而是用整条“线”去送。送力从脚跟起,过胯,过脊,落到掌根。掌根贴着铁链熊的胸骨下缘一送。
咚。
闷响在肉里炸开。
铁链熊的胸腔猛地一缩,像被人从里面打了一拳。他眼睛一凸,口鼻同时喷出一口热气。热气里夹着血沫。
看客的嘘声忽然停了。停得很整齐,像有人掐住了所有人的喉。
铁链熊还没倒。他体重太大,大到即便滑也能靠蛮力扛回来。他膝盖一顶,硬生生把自己顶住,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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