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踩碎。”沈烬盯着赤母脚下那一圈微不可见的红纹,心里一沉,“它身上有‘路’。”
路——不是路面,是劲路,是它体内那套比人更粗暴的发力链。更要命的是,那套路上,还缠着一点不属于血肉的东西:律纹的影子。
韩魁咬牙:“通风井!”
这是他们来的时候找到的退路。老地铁站的维修井,通向更深处的排水渠。井口狭,赤母进不去,但里面潮、暗、窄,一旦被堵,连转身都难。
“扛笼子。”韩魁对沈烬说,“你腿稳。”
沈烬没推辞。他蹲下身,手掌贴在笼子底部那根主梁上,指腹感到木纹里细小的颤。整劲从脚跟咬进地面,胯一合,脊柱像拉直的弓弦,力沿着背肌往上走,最后落在掌根。
笼子离地的一瞬间,沈烬额角的汗冒出来,却没散。
他把呼吸压进腹里,锁热三息,第一息稳,第二息紧,第三息——像把火关进铁盒。
队伍转身,往通风井的方向跑。
脚步声在隧道里被放大,像一群人拖着骨头奔命。赤母的嘶吼在身后炸开,石壁回声重叠,像天幕裂雷的前奏。
井口就在前方。铁梯锈得发黑,摸上去像一层冰。韩魁先下,瘦娘紧跟。灰袍监猎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赤母,袖口灰粉一扬,灰线在空中散开,落地成一片薄雾。
那雾不是遮眼,是遮“味”。
赤母扑到井口边,鼻翼猛抽。它嗅不到幼崽了,怒意更盛,前爪一拍,铁梯被震得“嗡”一声,锈屑像雨落。
沈烬扛着笼子,脚踩在铁梯横档上,横档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笼子擦着井壁往下,木梁刮出刺耳的响。赤幼在笼里猛挣,闷哼变成急促的喘,像要把自己叫死。
“堵它!”韩魁在下面吼。
灰袍监猎手指一弹,一粒灰珠落在井口。灰珠炸开,灰线成环,像一只铁箍扣住井沿。
赤母的爪子压下来。
灰线环瞬间绷紧,发出细微的“吱”声,像骨头被扭。赤母嘶吼,红晶亮得刺眼,灰线环被一点点压扁。它不是打不开,是在慢慢磨——用它的力,用它的路。
沈烬心里发冷。赤母不是疯兽,它在算。
他扛着笼子落到渠底,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腹腔那团火又翻了一次,像要破笼而出。他咬住牙,舌尖顶上颚,把那口血腥压回去。
“走,沿水走。”他低声说,“别回头。”
渠水不深,黑得像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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