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的撞击声一下一下,像在给他们数命。
每一下,墙皮就掉一层。灰粉从裂缝里喷出来,像骨灰被风吹散。赤母不吼,只喘——那喘息带着热,带着腥,像炉门半开时喷出的气,贴着人的后颈爬。
“它在试墙。”瘦娘声音发紧,“再来十下,这面墙就塌。”
灰袍监猎半蹲在墙角,指尖灰线贴着地面爬,绕着墙根一圈圈缠。他把灰粉撒得极省,每撒一撮,都像在心里记一笔。灰线缠紧时,墙壁的震动确实缓了一瞬,但下一次撞击又把那一瞬撕碎。
“灰线扛不住赤阶。”韩魁咬牙,肩上的血槽还在渗,“你那点灰,能撑多久?”
灰袍监猎没抬头:“撑到你们把崽交出来。”
韩魁眼里杀意一闪,猎叉微抬。瘦娘下意识往两人之间挪了一步,刀柄顶在袖口里,像一根不露头的刺。
沈烬没看他们。他把背贴在另一面墙上,手指按在自己腹部,指腹能感到皮下的跳动——不是心跳,是炉火在跳。
火契锁扣贴着腕骨,一下一下发烫,像在催他做选择。
【炉值:199/199】【阈值波动:+7%】【建议:压颌,锁胯,三息锁热;勿强行跨境。】
“勿强行跨境”四个字一闪即灭,像某个看不见的人在黑里摇头。
沈烬却知道,黑里没有人摇头。摇头的是现实:他们已经被逼到墙角,跨不跨,不由他。
楼外忽然静了一瞬。
静得像有人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
“轰!”
墙面被撞出一个拳头大的洞。碎砖飞溅,带着热。洞口里伸进来一只爪,爪尖红晶闪光,像一把把嵌着火的钩子。
赤母在拆墙。
韩魁抡起猎叉刺过去,叉尖扎在爪背上,却像扎进了硬木,只刮下一片红晶。赤母爪子一缩,随即猛地一抓,猎叉被带得往前一扯,韩魁差点被拖过去。
灰袍监猎指尖一抖,灰线如蛇,瞬间缠住猎叉柄,往回一拉。猎叉稳住了,韩魁却被灰线勒住手腕,青筋暴起。
“你他妈……”韩魁低吼。
灰袍监猎淡淡道:“借力。”
借力两个字说得堂皇,像某种经义。可沈烬看得清楚:灰袍在用韩魁的命当杠杆。
赤母第二次撞墙,洞口扩大到能伸进半个肩。热腥气扑得人眼睛发涩。瘦娘往后退,后背撞在货架上,货架“哐”一声倒,声音在楼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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