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要来么?”
“桃豹在河北收拢坞坡战后的溃兵,编入军中。探马说,他营中每日杀猪宰羊,像是在搞赏。”陈嵩叹了口气,“开春后,必有一战。只是不知,戴渊将军到时,会让咱们怎么打。”
祖昭低头,用小木棍在沙盘上划了划,画出几条可能的进军路线。
陈嵩看着那些线条,忽然道:“公子,若你是韩将军,此时该如何?”
话一出口,陈嵩自己先愣了。他怎会问一个四岁孩童这种问题?
祖昭却歪着头,认真想了想,说:“父亲说过,打仗要先站稳脚。脚站不稳,拳头就打不出去。”
他指了指雍丘:“这里是脚。”又指了指北岸:“那里是拳头。脚要踩实,得先有粮。韩叔去合肥,就是要粮。”
陈嵩怔怔听着。这话简单,却戳中了要害。北伐军现在最缺的,不是敢战之心,而是站稳脚跟的资本。
“那要是……戴渊将军不给足粮呢?”陈嵩忍不住又问。
祖昭眨了眨眼,忽然跑进屋里,抱出一卷旧帛书。那是祖逖的手札之一,记载着数年前的一件旧事:当时祖逖与桃豹对峙,军粮将尽,便命人以布囊盛土,伪装成米袋,大张旗鼓运入营中,又故意遣人担真米于道,让桃豹的斥候抢去。桃豹见晋军“粮足”,士气大沮。
“父亲用过这个法子。”祖昭指着那段文字,“陈叔,咱们是不是也能……想想别的法子找粮?”
陈嵩接过帛书,看着上面祖逖熟悉的字迹,眼眶微热。他摸摸祖昭的头:“公子,这些事让大人们操心。你好好吃饭,好好长身体,就是对韩将军、对北伐军最大的帮忙。”
话虽如此,离开偏院时,陈嵩心中却有了些模糊的想法。城中存粮虽紧,但若效仿祖逖故智,设法示强于外,或许能稳住军心,震慑对岸的探子。
只是这一切,都要等韩潜回来定夺。
合肥城南,戴渊别苑。
暖阁内炭火融融,酒香四溢。戴渊踞坐主位,左右是庐江太守周馥和两位建康来的使者。屏风后隐约有乐伎弹奏,曲调婉转,与雍丘的朔风呼啸恍如两个世界。
“韩潜还在外面等?”戴渊抿了口酒,淡淡问道。
“是,每日必来,在府门外站立良久方去。”属下回报。
周馥笑道:“这位韩将军,倒是执拗。听说他是祖逖一手提拔的寒门将领,颇有些悍勇。”
“悍勇有余,韬略不足。”一位建康使者摇头,“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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