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桓公,北伐军感念其相助之情。第一批盐铁布匹,三日内便会运往谯城。”
使者满意离去。
堂中,祖约忍不住道:“韩潜,你真要受这约束?王敦狼子野心,迟早会北犯。到时候我们被动挨打……”
“这是权宜之计。”韩潜打断他,“桓宣要的是安稳,我们给他安稳。至于王敦,他若真来,承诺自然作废。乱世之中,诺言是活人讲的,不是死人守的。”
这话现实得近乎冷酷,但诸将都明白,这是生存之道。
议事散去后,韩潜独自走向内院。祖昭的伤已好了大半,这几日开始下床走动。韩潜每日会抽空教他认些字,讲些简单的兵法。
今日走进院子时,看见祖昭正坐在石凳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走近一看,竟是简略的江淮地形图,雍丘、谯城、合肥、建康的位置大致不错。
“公子画的?”韩潜有些惊讶。
祖昭抬头,小脸认真:“嗯。听陈叔他们议事,记下的。”
四岁孩子有这般记忆力,已属罕见。韩潜蹲下身,指着图上的建康:“这里,戴渊将军战死了。”
祖昭小手一顿。他放下树枝,小声问:“是王敦杀的吗?”
“是。”
“那王敦接下来会做什么?”祖昭又问。这不是孩童该关心的问题,但他问得自然。
韩潜想了想,决定如实回答:“他会杀很多人,立威。然后回武昌,遥控朝政。朝廷……会妥协。”
“就像父亲当初那样吗?”祖昭忽然说,“朝廷妥协,北伐中止。”
韩潜浑身一震。他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公子怎么知道……”
“父亲的手札里写过。”祖昭低头,用树枝继续画着,“他说朝廷怕武将坐大,宁可与胡虏妥协,也要压制北伐。王敦是武将,打赢了,朝廷还是会怕他,但暂时没办法,只能妥协。”
这话简单,却直指要害。韩潜忽然觉得,这孩子或许真的继承了祖逖那份对时局的敏锐。
“公子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他忍不住问,随即又觉不妥,怎能问一个四岁孩童军国大事。
但祖昭认真地想了想,说:“父亲还写过,乱世之中,小势力要想生存,得‘广积粮,缓称王,多交朋友,少树敌人’。”
这十四个字,韩潜当然知道。但从一个四岁孩子口中复述出来,依旧让人心惊。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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