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洞屋车。祖逖命人制“钩镰枪”,长两丈,顶端带铁钩,专钩车顶牛皮,再浇火油,便可焚之。
“取钩镰枪!”韩潜下令。
所幸城中原有库存,是祖逖当初留下的。五十杆钩镰枪迅速运上城头,士卒两人一杆,瞄准洞屋车顶猛钩。牛皮被钩破,火油灌入,火把随后掷下。
轰!数辆洞屋车瞬间化作火球,车内士卒惨叫着逃出,又被城头箭矢射倒。
但更多的洞屋车仍在逼近。
战况陷入胶着。
偏院地窖中,祖昭能听见隐约的轰鸣声。
那不是雷声,雷声没这么密集,也没这么……近。每一声轰鸣传来,窖顶就震落些尘土。老仆紧紧搂着他,嘴里喃喃念着佛号。
地窖里挤了三十多人,全是府中的老弱妇孺。有孩子吓哭了,被母亲捂住嘴。黑暗中,只有几盏油灯摇曳,映着一张张惊恐的脸。
祖昭没哭。他攥着那只小木马,小声问老仆:“韩叔在守城,对吗?”
“对,对,韩将军在守城。”老仆声音发颤,“一定能守住的。”
“父亲也在看。”祖昭忽然说,“父亲在天上,看着韩叔,看着雍丘。”
这话让周围几个妇人都看了过来。在绝境中,这种稚气的信念,反而成了某种慰藉。
“公子说得对。”一个老嬷嬷抹泪,“祖车骑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雍丘。”
祖昭却想得更远。他记得父亲手札里写过守城的要诀:“守城如守心,心不乱,城不破。”但手札里也写过:“孤城不可久守,必有外援或内变。”
外援……谯城桓宣会来吗?王敦会趁火打劫吗?他不知道。
他只能祈祷,祈祷韩叔能守住,祈祷父亲的兵法能再次显灵。
城头血战已持续两个时辰。
后赵军发动了七次冲锋,七次被击退。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已被染成暗红色。但北伐军的损失也不小,箭矢消耗三成,滚木擂石用去大半,伤亡士卒超过五百。
石虎的中军大旗下,这位屠夫脸色铁青。
他原以为雍丘不堪一击,没想到抵抗如此顽强。更让他恼火的是,守军的战术明显有章法,不是仓促应战。
“韩潜……不愧是祖逖带出来的人。”石虎咬牙,“传令,收兵,午后改用‘蚁附’战术!”
“蚁附”便是人海战术,不计伤亡,四面同时猛攻,让守军首尾难顾。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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