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韩潜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祖昭摇头,想说没事,但腿发软。
韩潜看了眼他手上的短剑,剑尖还在滴血。没说什么,只拍拍他的肩:“跟着我。”
甲板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北伐军以伤亡两百余人的代价,全歼了这支武昌水军。俘获了五条还算完好的战船,其余都烧了。
清点战场时,韩潜从俘虏口中得知:这支船队是去运粮的,王含大军粮草不济,需要粮草补给。领兵的偏将已被阵斩。
“合肥……”韩潜沉吟,“周抚守得住吗?”
“周将军有五千兵,合肥城坚,守一个月应该没问题。”祖约道,“但若王含再派兵去攻,就难说了。”
“咱们管不了那么多。”韩潜下令,“收拾战场,立刻出发。这里打起来,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船队继续西进。这一战虽然赢了,但暴露了行踪,也折了兵力。更重要的是,士气受了影响,还没到武昌,就打了场硬仗。
夜里,船队在巢湖西岸一处隐蔽河湾泊岸。韩潜召集将领议事,祖昭也被允许旁听。
“咱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泄露。”韩潜开门见山,“武昌那边若得到消息,会在沔水设防。原计划得改。”
“怎么改?”祖约问。
“不走沔水了。”韩潜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巢湖上岸,走陆路,经六安、安丰,从北面袭武昌。这条路更远,但更隐蔽。”
“陆路要过淮河支流,现在雨季,不好走。”一个老校尉道。
“再难也得走。”韩潜看向众人,“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回建康,王含的大军堵着;继续走水路,武昌必有防备。只有陆路这一条险径。”
众将沉默,但都点头。确实,没得选了。
“还有一个问题。”祖约看向祖昭,“昭儿怎么办?陆路艰苦,他……”
“我跟大家走。”祖昭站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语气坚定,“父亲北伐时,什么苦没吃过?我是他儿子,不能丢他的脸。”
韩潜看了他良久,终于道:“好。但你要答应我,路上听话,不许逞强。”
“弟子遵命。”
计划定下。八月七日清晨,船队靠岸,三千北伐军弃船登陆。战船全部凿沉,不给追兵留。
陆路比想象中更难走。连日的雨让道路泥泞不堪,一脚下去陷半尺。还要过几条涨水的河,没有桥,只能泅渡。
祖昭被韩潜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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