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周横如何答的?”他问。
“周横说,他是当兵的,不懂什么作证。那人便走了。”庾翼道,“周横将此事报与周峥,周峥命他先不声张,待三千人全数过江再说。”
祖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庾翼看了他片刻,忽然道:“阿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祖昭没有答。他放下弓,看向远处的宫阙。式乾殿的飞檐在日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那里坐着一个不甘心的年轻帝王,昨夜刚对他说“余下的事朕会查”。
“知道的不多。”他轻声道,“可每知道一点,就更不明白一点。”
庾翼没有再问。他拍了拍祖昭的肩:“我先出宫了。你在宫中……自己当心。”
他走后,祖昭站在场边许久。司马衍不知何时走过来,仰头问他:“方才庾翼与你说了什么?”
祖昭低头,看着太子殿下认真的面容。
“殿下。”他轻声道,“若有一日,有人来问您,当年雍丘之事您可愿作证……您会如何答?”
司马衍愣了愣。他想了想,认真道:“孤当时不在雍丘,如何作证?”
“那若殿下在呢?”
司马衍沉默片刻,忽然反问:“你觉得孤该不该作证?”
祖昭被问住了。
他不知该如何答这个十岁孩子的问题。
远处传来通传声,是老翰林来催太子回去习字。司马衍没有再追问,转身往春华殿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祖昭。”他没有称“孤”,说的是“我”。
“若我在,我会作证。”太子殿下说,“父皇说,史官笔下,功过分明。不能因为怕得罪人,就闭着眼睛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说完便走,脚步轻快,像只是随口一说。
祖昭立在原地,看着那抹杏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日头渐渐西斜,宫道上的人影被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周横送的那几颗石子。黑的白的,磨得光滑温润,贴身藏了这些日子。
他想起周横说“末将是来问将军一句话—北伐军,还北伐么”。
他想起父亲遗信里那句“待河清之日,告吾于九泉”。
他想起司马绍昨夜说“朕需要一个祖逖,一个属于朕的祖逖”。
他想了很久。
申时正,宫门将闭。祖昭收拾东西出宫,走到神虎门时,守门军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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