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病了三日了。”
祖昭怔住。
“昨日温峤使人送信来,说是风寒,御医已开了方子。”韩潜顿了顿,“但陛下没有上朝。”
祖昭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司马绍登基三年,无论寒暑,从未辍朝。连王敦兵临建康城下的那几日,他依旧每日御门听政。
“温峤怎么说?”
“温峤说,陛下咳血了。”
帐中静得只剩烛火轻响。
祖昭忽然想起三日前,式乾殿中海棠花影,司马绍坐在御案后,对他说“朕不会”。
那时年轻帝王的面色,似乎比往常苍白些。他以为是连日批阅奏章劳累,如今想来……
“昭儿。”韩潜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陛下这病,怕是压了有些日子了。”
祖昭抬眼看他。
“王敦通胡那七封信呈上去,陛下按下不查,不是不想查,是……”韩潜顿了顿,声音低沉,“是怕自己时日无多,来不及安排周全。”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祖昭嘴唇动了动,想驳,却不知从何驳起。
“师父,陛下才二十四岁。”
“他父亲元帝,活了四十七。”韩潜道,“可元帝登基时已四十二岁。司马氏这一支,素有咯血之症。你可知元帝的父亲琅琊恭王,活了多大?”
祖昭摇头。
“三十一。”韩潜看着他,“也是咳血而终。”
祖昭没有说话。
他想起司马绍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人时沉沉的,像藏着许多话,又像什么都不愿说。他想起那夜式乾殿中,年轻帝王对着天下图说“朕不甘心”,烛火映着他侧脸,分明还是少年人的轮廓。
二十四岁。
正是风华正茂。
“昭儿。”韩潜走到他面前,俯身看着他的眼睛,“这些话,我只对你说。陛下想让你成为新一代的祖将军,可你心里要清楚,陛下给的剑,和陛下本人,不是一回事。”
祖昭望着师父。
“弟子明白。”
“你真的明白?”韩潜声音很低,“陛下若在,北伐军便有一道护身符。陛下若不在……”
他没有说下去。
祖昭替他接上:“弟子便是太子的侍读。”
韩潜看着他,良久,伸手在他发顶按了按。
“不止是太子的侍读。”他哑声道,“是太子的人。”
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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