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谁?”
祖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送王司徒的孙女,还有陛下。”
祖约听了,没有再笑。他看着手里那只四不像的鹿,沉默片刻,轻声道:“昭儿,叔父不会刻东西。可叔父知道,送人的东西,不在好坏,在心里。”
他把木头还给祖昭。
“你慢慢刻,刻坏了重来。总有一只能像鹿的。”
祖昭接过,点点头。
祖约起身,走到帐门时,忽然回头。
“昭儿,叔父小时候也刻过东西。刻的什么忘了,只记得刻完了送人,那人收下时笑了好久。叔父后来才知道,那不是笑东西好,是笑叔父笨。”
他顿了顿。
“可那笑,叔父记了一辈子。”
祖昭望着他,有些怔。
祖约没有再说什么,掀帘出去了。
帐中只剩祖昭一个人。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只不像鹿的鹿,想起叔父方才的话。
刻坏了重来。
总有一只能像鹿的。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又削了起来。
午后,周横来了。
他掀帘进来,见祖昭盘腿坐在那里对着一堆木屑发呆,好奇地凑过来。
“小公子,这是做甚?”
祖昭把那只第不知道几次失败的作品递给他看。
周横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挠挠头。
“这是……耗子?”
祖昭嘴角抽了一下。
周横见他不说话,又仔细看了看,忽然道:“不对,这是鹿!”
祖昭眼睛一亮。
周横指着那只圆滚滚的东西:“鹿角!小公子刻了鹿角,末将方才没瞧见。”
祖昭低头看去,那两只所谓的鹿角,不过是两根歪歪扭扭的小木棍插在头上。可周横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好像真的有点像鹿了。
“小公子刻鹿做甚?”
祖昭道:“送人。”
周横点点头,没有多问。他在旁边坐下,看着祖昭继续刻。看了片刻,忽然道:“小公子,末将当年在山里,也刻过东西。”
祖昭抬头看他。
周横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疤:“有一回受了伤,在山洞里养了两个月,闲得发慌,就拿刀刻木头。刻小兔、刻野猪、刻山鸡。刻完了给弟兄们看,都说像。”
他顿了顿。
“后来那批弟兄,活下来的没几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