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攻伤亡太大。他会先断咱们的粮道,再逼咱们出城。”
“粮道?”韩潜皱眉,“咱们的粮草从南边来,走的是淝水。淝水在咱们手里,他怎么断?”
祖昭指着木板上的淝水:“他可以从北边渡河,在淝水南岸扎营,截断水道。届时咱们的粮船过不来,城里就断粮了。”
韩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祖昭的脑袋:“好小子,跟你父亲一样,长了一双看地图的眼睛。”
祖昭被揉得晃了晃,咧嘴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师父,咱们得抢在他渡河之前动手。”
“怎么动?”
“派兵去淝水南岸,设伏。他渡河时,半渡而击。”
韩潜看着舆图,沉吟不语。
淝水离寿春五十多里,骑兵半日可到,步兵要走一天。派兵出城,若是走漏风声,胡人半路截杀,出城的兵马就回不来了。
可若是不动,等着胡人渡河扎营,水道一封,城里的粮草只够吃一个月。
韩潜抬起头,目光落在祖昭脸上。
“昭儿,这一仗,你想不想看?”
祖昭愣了一下,用力点头:“想。”
“好。”韩潜拍板,“你跟着周横,不许冲前面,只许看。”
当天夜里,周横带着两千骑兵,周峥带着三千步卒,悄悄开出南门。祖昭跟在周横身边,骑着他那匹枣红马,披着黑斗篷,混在队伍里。
五千人马,衔枚疾走,沿着淝水南岸一路向北。
夜风冷得刺骨,吹得人脸疼。祖昭把斗篷紧了紧,紧紧攥着缰绳。马在夜色里小跑着,蹄声被地上的枯草吸去大半。
周横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忧。
走了两个时辰,周横勒住马,传令就地歇息一刻。士兵们靠着马坐下,喝水,啃干粮,谁也不说话。
祖昭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地形。周横走过来,低声道:“小公子,前面二十里就是淝水拐弯的地方。那里水浅,胡人要渡河,多半选那儿。”
“周叔,咱们的人来得及吗?”
“来得及。”周横指着北边,“步卒慢,天亮前能赶到。骑兵快,我先带人去河边看看。”
祖昭站起来:“我也去。”
周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两百骑兵脱离大队,沿着河岸向北疾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们到了那个拐弯处。
淝水在这里拐了一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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