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摇头,“但赤奴赏了他一匹好马,还让他在大帐里喝了半宿酒。”
祖昭沉吟片刻,又问:“赵贵手下那五百人,都是什么态度?”
刘虎冷笑一声:“跟他一样,见风使舵。有几个头目跟他走得近,得了胡人不少好处。剩下的人,有的不服,有的不敢吭声,还有的是被抓来的壮丁,只求活命,不管谁当家。”
祖昭点了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接下来两天两夜,祖昭几乎没有合眼。
白天,他混在街市中,远远观察汉人军营的动静。谁进谁出,谁跟谁走得近,谁见了胡人点头哈腰,谁见了胡人低头绕道——一个一个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夜里,他潜入军营,伏在暗处,听士卒们酒后吐真言。
第一个夜里,他听见几个赵贵手下的士卒发牢骚。
“咱们校尉天天往胡营跑,也不知道图什么。”
“图什么?图胡人高兴了,少欺负咱们呗。”
“少欺负?前天贺麻子被胡人抽了十鞭子,赵贵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第二个夜里,他摸到刘虎手下的营地。
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同。士卒们聚在一起,说话时压着嗓子,却掩不住那股压抑的愤怒。
“听说没有?北街王屠户的女儿,被胡人抢走了。”
“哪个胡人?”
“还能是哪个?赤奴那个畜生。当着王屠户的面,把人拖走的。”
“王屠户呢?”
“追上去拼命,被一刀砍了。”
沉默。然后是粗重的喘息声。
有人咬着牙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人回答。
第三日夜里,祖昭再次潜入刘虎的住处。
刘虎等得焦躁,见他进来,劈头就问:“查清楚了?”
祖昭点点头,在桌边坐下,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起来。
“你手下三千人,分成六队,每队五百,对不对?”
刘虎点头。
祖昭在那六个点上点了点:“这三天我看了,你这六队里,有四个队的头目信得过,一个队的头目墙头草,还有一个队的头目,叫孙荣的,跟赵贵走得近。”
刘虎脸色一变:“孙荣?”
祖昭看着他:“孙荣是你的人?”
刘虎咬了咬牙:“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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