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衍点点头。
祖昭继续道:“扬州是朝廷腹地,建康所在。石虎若攻扬州,等于直捣中枢。可他若要攻扬州,必须先过盱台、广陵,那里有重兵把守,水师也在。他就算打过来,也是孤军深入,补给困难。”
司马衍若有所思。
祖昭落下最后一子,道:“唯有淮南。寿春在淮水之南,是北伐军的大本营。石虎在寿春吃了亏,三千精锐折在那里,他必然要找回场子。再者,寿春若破,淮西门户大开,顺势而下可取合肥,渡江可逼建康。石虎若真想南侵,淮南是必争之地。”
司马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棋下得,跟打仗一样。每一步都算好了后手。”
祖昭低头看棋盘,才发现自己已经落了下风。司马衍的黑子围成一片,把他的白子困在中间,进退不得。
“陛下的棋艺,精进了许多。”
司马衍笑道:“朕在这宫里,别的做不了,也就下下棋、读读书。四年了,总得有点长进。”
他顿了顿,正色道:“你说淮南是主攻方向,朕也这么想。那朕问你,若石虎真的倾巢而来,北伐军顶得住吗?”
祖昭沉吟片刻,道:“若只是淮南一路,北伐军有信心挡住。”
“若是三路齐来呢?”
祖昭抬起头,目光沉稳。
“那就需要荆州和扬州的支援。三路联防,互相策应,方有胜算。”
司马衍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荆州有庾亮,扬州有郗鉴。这两人……”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祖昭明白他的意思。
庾亮和郗鉴,一个是太尉,一个是司空;一个坐镇上游,一个扼守京口。两人都是重臣,都有兵权,可偏偏互相看不顺眼。庾亮觉得郗鉴倚老卖老,郗鉴觉得庾亮专权跋扈。这些年两人明里暗里较劲,朝堂上的人都知道。
司马衍站起身,走到槐树下,负手而立。
“朕有时候想,若是他们能像你和吴猛那样,一个下棋一个陪练,该多好。”
祖昭也站起来,轻声道:“陛下,庾太尉和郗司空,都是国之柱石。他们虽然有些嫌隙,可在大是大非上,不会含糊。”
司马衍回过头,看着他。
“你就这么信他们?”
祖昭道:“臣信的是,他们都不想看着大晋亡了。”
司马衍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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