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青石板上,带着熟悉的温柔威压,稳稳停在门外。
沈清辞抬眼,镜中映出柳姨娘推门而入的身影,依旧是那身月白软缎,依旧是那副温婉眉眼,可沈清辞的眼底,却连一丝波澜都未起。
柳姨娘走到她面前,笑容温柔:“清辞,有件事,姨娘想与你商量。”
话落,不等她回应,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语气依旧软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明日的婚,换一换,你嫁镇北侯,莲儿嫁顾家。”
沈清辞缓缓转身,脸上依旧无半分表情,声音清冷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三书六礼,父亲祖母亲定,姨娘一句话,便想改?”
她的平静,让柳姨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唇角笑意更浓,温柔的外表下,獠牙渐渐露出:“云舒近来总爱去后院那口井边玩,那井壁滑得很,万一……”
“砰!”
木门被撞开,婆子连滚带爬冲进来,脸白如纸,哭喊着:“姨娘!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井边只寻着他一只绣虎的小鞋!”
话音未落,春桃、晚翠闻声立刻冲进来,一左一右护在沈清辞身侧,晚翠手按腰间短匕,冷眸死死盯着柳姨娘,半句未言,却满是护主之意。
沈清辞的心底,瞬间被一只巨手攥紧,疼得几乎喘不过气,前世云舒溺死在井中的画面骤然浮现——那只绣虎小鞋孤零零落在井台,小小的身子浮在冰冷的水里,手指蜷着,还攥着那只捏变形的泥人。恨意与恐惧瞬间席卷五脏六腑,指尖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抠进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血印,渗出血珠。
可面上,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连眉眼都未皱一下,甚至能淡淡抬眼,看向柳姨娘,声音平稳无波:“你做的。”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柳姨娘笑了,笑得温柔又残忍,俯身凑到沈清辞耳边,声音软和如蜜,却字字淬毒:“乖孩子,嫁去侯府,云舒便没事。”
沈清辞迎上她的目光,眼底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微微颔首,吐出一个字:“好。”
那平静的模样,仿佛接受的不是一场死劫,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柳姨娘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警告:“云舒怕黑,你越早应下,他越早回来。”
门被轻轻带上,暖阁里只剩沈清辞一人,春桃与晚翠识趣地退至门外守着,屏气凝神。
她依旧端坐着,清冷的模样未变,可袖中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