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再晚来半刻,她的弟弟,将永远变成痴呆——这是柳姨娘最毒的一步棋。
子时末刻,万籁俱寂。
沈清辞站在空荡荡的柴房里,灯笼的光在破败的墙壁上游移。她的心沉了下去——柳姨娘果然不会把云舒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等等……墙角那块青石板边缘的苔藓被蹭掉了,新鲜的划痕在烛光下泛着白。
“找到了。”她低语,用力推开石板。
洞口黑黢黢的,一股浓烈的安神散气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这药量,足以让一个成人神智昏聩,何况六岁孩童!
她顺着木梯下去,灯笼举高——
角落里,云舒被小儿臂粗的铁链锁在墙上,脸上蒙着浸透药汁的湿布。但让沈清辞心惊的不是这些,而是云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地窖顶板,嘴唇无声地动着,指尖在墙上划着什么。
“云舒!”她冲上前扯掉湿布。
孩子苍白的脸露出来,嘴唇已呈青紫色。他艰难地聚焦视线,竟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阿姐……你终于来了。我算过……你最快也要子时三刻才能找来……现在子时末刻,比我算的……晚了半刻钟。”
沈清辞的呼吸一滞:“你……在算这个?”
“嗯。”云舒声音微弱,却说得清清楚楚,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戌时正被关,亥时初阿姐回院,亥时三刻发现我不见……从你院子到这里,要经过三处守卫,每处耽误一刻钟的话……”
他喘了口气,眼神却异常清明:“阿姐能来,说明已解决柳姨娘的阻拦。但晚半刻钟……是遇到意外了吗?”
六岁的孩子,被下猛药、锁铁链,竟还能冷静计算时间、分析局势!
“铁链很结实,”沈清辞哑声说,手指抚过冰冷的锁头,“锁孔被锡灌死了。”
“用母亲那把寒铁匕首。”云舒立刻说,“妆台暗格第三层,削铁如泥,可破百炼钢。”
沈清辞从空间取出匕首,狠狠砍向铁链!
火星如血,溅在她手背上,灼得生疼。一下,两下,三下……铁链应声断裂。
云舒瘫倒在她怀里,小手却死死攥着她的衣襟,声音轻得像要散了:“阿姐……带我走。”
“这个家……没有温度。”他闭上眼,睫毛颤动,“父亲眼里只有仕途,祖母只念她的佛,柳姨娘……她今天见了个人,在花园假山后面。”
沈清辞的手一顿:“什么人?”
“灰色斗篷,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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