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深。
王队长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任务完成。写报告吧。”
李翘楚没反应。她盯着钢琴,盯着那架现在只是一堆木头、金属和弦的普通钢琴,眼神空洞得像两个被挖空的洞。
晚上九点,307室。
李翘楚坐在电脑前,写任务报告。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现在没有一点血色,像一具还活着的尸体。
手还在抖。不是轻微的抖,是剧烈的、无法控制的震颤,连鼠标都握不住,光标在屏幕上乱跳。
王队长坐在对面沙发上,翘着腿,在看手机。他不时抬头催促:
“李监察,报告今晚必须提交。深潜科技要数据,明天早上九点例会要讨论。”
李翘楚没回答。她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极其缓慢地敲击,每个字都要花十几秒。
宋怀音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城市夜晚的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海,但在他眼里,那些光点都是模糊的、颤抖的。
他听见键盘敲击声停了。
转头,看见李翘楚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撞在墙上发出闷响。她冲向洗手间,门“砰”地关上。
里面传来声音。
不是呕吐,不是哭泣,是一种压抑的、像动物受伤时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短促,破碎,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是水流声。哗哗的,很大,像是在掩盖什么。
门开了。李翘楚走出来,脸上有水,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她坐回电脑前,手勉强稳住,继续打字。
宋怀音看见——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但表情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冷漠。像刚才那个崩溃的人不是她。
屏幕上的报告渐渐成形:
“任务编号T-0115,三级噪灵‘学区房钢琴声’已净化。地点:海淀区XX小区4号楼401室。情绪源确认:户主徐婉华(女,48岁)对亡女林乐乐(11岁,三年前车祸去世)的过度思念,与钢琴实体产生情感共鸣,形成无害但持续的异常声学现象。”
她停顿,手指悬在键盘上。
然后继续:
“依据《异常现象处理条例》第7条第3款‘对居民生活造成持续干扰的异常现象,无论是否具备攻击性,均应予以清除’,已使用标准净化协议完成处理。现场雾浓度已归零。无人员伤亡。”
她滚动到页面底部,在“处理人签字”栏,输入自己的名字:李翘楚。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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