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接过米袋:“陈伯,您听到什么了?”
陈掌柜四下看了看,凑近些,嘴唇哆嗦着:“我侄子在巡防队,昨儿回来取衣服,脸白得像纸。他说……说城东三十里的烽火台,昨晚没按时传讯。派人去查,只捡回半截号角。”
林朔的手攥紧了米袋。粗麻布硌着掌心。
“别往外说。”陈掌柜拍拍他肩膀,眼神复杂,“该来的躲不掉,咱们小老百姓,听着就是。”
提着米往回走,林朔脚步加快。路过城墙根那片废弃土墙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老酒鬼不在。
破袍子扔在墙角,酒葫芦倒在地上,里头空了。地上有凌乱的脚印,还有一道拖痕——像是被人拽着脚拖走留下的。
林朔心里一紧。他放下米袋,走近几步。
拖痕延伸到土墙后面。他绕过去,看见老酒鬼蜷在背风处,身上盖着件不知哪捡来的破毡子,正睡得沉。呼噜声震天响,酒气混着馊味扑面而来。
没事。
林朔松了口气,正要退开,目光扫过老酒鬼露在外面的右手。
那只手枯瘦,指节粗大,布满疤痕和茧子——这正常。可不正常的是,那些茧子的位置。虎口,掌心,食指内侧……那是常年握刀才会留下的印记,而且不是普通的刀,是长刀、重刀的握法。
林朔自己的手上也有茧,在掌心偏下的位置,那是握锤留下的。可老酒鬼手上的茧分布,分明是……
“看够了?”
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朔一惊,抬眼对上老酒鬼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那眼神清明得很,哪有半点醉意。
“小子,盯着别人的手看,不礼貌。”老酒鬼慢吞吞坐起来,破毡子滑到腰间。他抓起酒葫芦晃了晃,发现空了,啧了一声。
“老先生。”林朔定了定神,“您的手……”
“砍过柴,挖过土,什么活儿都干过。”老酒鬼打断他,咧嘴笑,露出那口黄牙,“怎么,嫌老头子手丑?”
林朔摇头:“不敢。”他顿了顿,“昨晚……您听见动静了吗?”
“动静?”老酒鬼眯起眼,“这破地方,哪天晚上没动静?老鼠打架,野狗刨食,风刮破瓦——都是动静。”
“我是说城墙那边。”
老酒鬼不笑了。他盯着林朔,看了好一会儿,看得林朔后背发毛。然后他忽然叹了口气:“娃娃,有些事,听见了当没听见,看见了当没看见,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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