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去吃她做的黍米糕。”
他转身,带着伤员继续往南走。
但心里知道。
有些承诺,可能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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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南门。
门已经关上了,但门外有动静——是突围出去的人在组织反攻。门内的守军正在准备开门接应。
林朔把伤员交给守军,自己靠在墙边休息。
他累极了,握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低头看,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有人递过来一块布。
林朔抬头,看见一个中年文士。穿着青衫,戴着方巾,脸上干干净净,和周围的血污格格不入。他手里还拿着本册子,炭笔夹在指间。
“擦擦吧。”文士说。
林朔接过布,擦了擦手:“多谢。”
“不谢。”文士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手里的刀上停留片刻,“你从哪里来?”
“北城墙。”
“一个人?”
“带着几个伤员。”
文士点点头,在册子上记了几笔:“叫什么名字?”
“林朔。”
“林守诚是你什么人?”
林朔猛地抬头:“您认识我爹?”
“刚才王队正说的。”文士合上册子,“他说有个不要命的小子,单枪匹马杀上城墙,救了好几个人下来。”
林朔沉默。
“你爹还在上面。”文士说,“但南门马上要开了,援军要进来。到时候会有一波反攻,也许能把他接出来。”
“也许?”
“战争里没有一定。”文士看着他,“你多大了?”
“十四。”
“十四。”文士重复了一遍,笑了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书院里背书。”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爹教你的东西,书院里教不了。”
林朔看向手里的刀。
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崩口的地方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
“这把刀,”文士说,“叫什么名字?”
林朔想了想。
“它还没名字。”他说,“但我爹说,它该叫‘守拙’。”
“守拙。”文士点头,“好名字。”
远处传来号角声。
南门缓缓打开。
晨光从门外涌进来,照亮了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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