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羡慕:队长就是队长,待遇不一样。
林朔没接话。他把册子收好,拿出守拙刀擦拭。刀身上的三个刻痕在夕阳下泛着光,山,风,云。
王顺看着他擦刀,忽然问:队长,你那把刀……有名字吗?
有。叫守拙。
守拙。王顺重复,好名字。
李大牛凑过来看:这刀钝成这样,还能用?
钝有钝的用法。林朔说,刀快了,容易伤着自己人。
赵铁柱笑了:有道理。就像我爹打铁,锤子钝了反而好使,不会把铁打裂。
正说着,营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巡天司青色制服的中年文士走进来,手里拿着本册子,炭笔夹在指间。
林朔在吗?
林朔站起身:我是。
文士打量他,目光在他腰间的守拙刀上停留片刻。我叫陆文渊,巡天司刀笔吏。来记录预备营学员情况。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正面刻着“巡天”二字,背面是长城纹样。
林朔认出这纹样——和父亲留下的铁牌背面一样。
陆文渊走到桌前坐下,摊开册子。姓名,年龄,籍贯,家世。
林朔一一回答。说到父亲林守诚时,陆文渊笔尖顿了顿。
林守诚……他重复,北境铁匠,城破战死?
是。
陆文渊在册子上记了几笔,抬头看林朔:你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林朔犹豫一下:一把刀。
还有呢?
一块铁牌。
陆文渊眼睛微眯:什么铁牌?
林朔从怀里掏出父亲给的铁牌。陆文渊接过,仔细看了看,又还回来。他盯着林朔,眼神复杂:你知道这牌子代表什么吗?
不知道。
这是天刀卫的退隐令牌。陆文渊说,持此牌者,曾为天刀卫立过功,退隐后可享朝廷供养。你爹……从来没提过?
没有。
陆文渊沉默片刻,在册子上又记了几笔。他合上册子,站起身:好好练。三个月后大比,巡天司会派人来看。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林朔。
林朔抬头。
你爹是个英雄。陆文渊说,别给他丢脸。
说完,他推门走了。
营房里安静下来。赵铁柱张大嘴:队长,你爹是英雄?
林朔没回答。他握着那块铁牌,牌子边缘磨得光滑,像被人摩挲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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