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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没说话。
姜斩靠着树干坐下,仰头看天。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他脸上,照出少年人特有的棱角。我进预备营,就是为了进巡天司。姜斩说,巡天司能查卷宗,能调档案。我想知道我爹怎么死的,死在哪儿,杀他的是谁。
林朔在他对面坐下:查到了呢?
报仇。
林朔看着手里的守拙刀。刀身上的刻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报仇之后呢?
姜斩愣住。他没想过。
我爹也死了。林朔说,被妖族杀的。但我没想过去报仇。
为什么?
因为报仇没用。林朔说,人死了就是死了。报仇能让死人活过来吗?
姜斩盯着他:那你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林朔抬头看天,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我爹教我守拙刀,不是让我去报仇,是让我保护好活着的人。
姜斩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林子,松涛阵阵。
你爹是个明白人。姜斩最终说,比我爹明白。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今晚的事,别说出去。
林朔点头。
姜斩转身往营地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三个月后大比,我会赢你。但我会用守拙刀的方式赢——留三分力。
说完,他消失在树林里。
林朔坐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刀。月光照在刀身上,那些刻痕像活了过来,山在呼吸,风在流动,云在舒卷。
他想起父亲的话:刀可以钝,脊梁不能弯。但也得学会,什么时候该直,什么时候该弯。
姜斩太直,所以刀法太急。他需要学会弯。
而自己呢?是不是太弯了?总想着守,总想着留三分力,总想着身后的人。但有时候,该直的时候也得直。
他收刀入鞘,起身往回走。
回到营区,梆子敲过四更。林朔继续巡哨,走过营房,走过校场,走过食堂。一切安静如常。
走到营门时,守夜的卫兵正在打瞌睡。林朔轻咳一声,卫兵惊醒,看见是他,松了口气:林队长。
林朔点头:有异常吗?
没有。一切正常。
林朔望向营外。夜色浓重,远山轮廓模糊,像趴伏的巨兽。更远处,刀气深渊的方向,天空泛着极淡的蓝光——只有他能看见的刀气辉光。
那里有秘密,有答案,也有危险。
但他现在还不能去。得先在这里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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