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在手中活了。时而如山稳重,时而如风迅疾,时而如云变幻。刀身上的三个刻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山,风,云。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守拙刀的精髓不是守,也不是蓄,是“容”。容纳一切刀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形成自己的道。
刀越练越顺,身体越来越轻。肩上的伤仿佛不存在了,每一刀都带着全身的力量,又留有余地。
不知练了多久,他停下,收刀。浑身大汗,但精神清明。
正要离开,身后传来声音:好刀法。
林朔转身。树林阴影里走出一个人——是陆文渊。巡天司的刀笔吏,穿着青色便服,手里拿着本册子。
陆文渊走到月光下,打量林朔:伤好了?
好了。
陆文渊点头,翻开册子,炭笔记了几笔:我观察你三天了。每天夜里都来练刀。
林朔没说话。
你的刀法很特别。陆文渊合上册子,守拙刀,家传的?
是。
你爹教了你多少?
基础。
陆文渊盯着他:那剩下的,谁教的?
林朔沉默。
陆文渊笑了笑:不想说就算了。他顿了顿,明天开始的三营合练,好好表现。巡天司的人在看着。
他看着林朔:大比前十能进巡天司,但前十也有高低之分。第一名,有机会直接进‘刀笔吏’序列,接触核心卷宗。
林朔心头一动。核心卷宗——那里可能有父亲当年的记录,有斩铁刀的秘密,有所有他想知道的答案。
陆文渊似乎看穿他的心思:你想查什么?
林朔犹豫了一下:我想知道我爹当年的事。
林守诚?陆文渊点头,他的卷宗,在巡天司是机密。只有‘刀笔吏’以上才能调阅。
他看着林朔:想查,就得进前十,还得是第一。
说完,他转身要走。
林朔叫住他:陆大人。
陆文渊回头。
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陆文渊沉默片刻:因为你爹救过我的命。二十五年前,在北境长城。
他看着夜空,眼神遥远:那年我十六,刚进巡天司当学徒。妖族夜袭,我所在的小队被围。是你爹带人杀进来,把我们救出去。他中了三刀,差点死。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朔:我欠你爹一条命。现在,还你一个机会。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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