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阴差停在停尸房门口。为首的那个抬起手——手很白,白得像纸,手指细长——按在门板上。门无声地开了。
阴差鱼贯而入。
陈九等了一会儿,没见它们出来。但停尸房里传出了锁链拖拽的声音,还有很轻的像是铁器碰撞的叮当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阴差出来了。
还是四个,但锁链上多了一样东西——四个淡白色的、朦胧的光团。光团被锁链穿过,像糖葫芦一样串着,随着阴差的走动轻轻晃动。
那是……魂魄。
陈九认出来了。那些光团里隐约有人形轮廓,表情麻木眼神空洞,正是刚死不久、还没完全清醒的亡魂。
阴差拖着锁链朝义庄大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为首的那个突然停下,转过头,朝陈九屋子这边“看”了过来。
陈九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他不知道阴差能不能看见他——孙瘸子说点了安魂香就没事,但万一呢?
阴差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拖着锁链走了。四个亡魂跟在后面像牵线木偶一样飘着,穿过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恢复寂静。
陈九后背全是冷汗。
他回到床上坐下,才发现手里的香已经烧完了,只剩一小截灰白的香灰。
刚才那一幕深深印在他脑海里。
原来人死后是这样被带走的。没有审判没有告别,只是像货物一样被串在锁链上,拖去未知的地方。
那李破虏呢?他的魂魄是被阴差带走了,还是被赵家的阵法炼化了?
还有黑石堡那三百兄弟,他们的魂魄又去了哪里?
陈九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窗外传来鸡鸣声时,孙瘸子敲了敲门:“小陈,起来吃饭,该上工了。”
陈九起身开门。孙瘸子端着两个碗站在门口,碗里是稀粥和咸菜。
“昨晚睡得怎么样?”孙瘸子问,眼睛盯着他的脸。
“还行。”陈九接过碗,“就是半夜听见点动静。”
“什么动静?”
“像是……有人走路。”
孙瘸子笑了笑:“听见就听见,别多想。吃饭吧,吃完我带你去认认地方。”
吃完早饭,孙瘸子拄着拐杖带着陈九在义庄里转了一圈。
义庄不大总共五间房:东边两间是停尸房,西边两间是守夜人住的,中间一间是厨房兼杂物间。院子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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