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头纸蝶飞起的瞬间,陈九后颈的汗毛陡然立起。
不是阴风。
是怀里那枚守夜人令牌,突然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炭,烙在心口的位置。
“砰。”
他一把按住怀中异物,抬头。东北方向,皇城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而那兽口深处,七天前被他捅破的赵家养鬼坊,正幽幽冒着只有他能看见的血气。
三座新坟前的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噗”地灭了。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声音:
“陈师傅。”
很轻,像一片浸透水的叶子落在青石上。
陈九没回头。阴阳瞳虽然时灵时不灵,但那股视线——冰冷、粘稠、带着死人身上没有的算计——已经缠上了他的后背。他弯腰,提起火盆旁温着的小陶壶,倒了半碗姜茶。
“坐。”他说,“灶上有热粥。”
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灰布衣,中等身材,脸上戴着一副纯白玉雕的无面面具。月光落在那张光滑的脸上,没有眼洞,没有口鼻,却诡异地反射出陈九自己的倒影——扭曲的,像水底亡魂。
这是第三次见。
无面先生站在三步外,没接茶碗。面具下端微微一动,碗里的姜茶凭空消失了半寸,留下细微的吮吸声。
“赵家养鬼坊的事,你做得不错。”声音经过伪装,低沉平稳,“但也打草惊蛇了。”
“孙伯说过,守夜人管阴阳,不管恩怨。”陈九把碗放下。
“原本如此。”无面先生上前一步,苍白的手指从袖中伸出,指尖点向陈九心口——正贴着那枚发烫的令牌,“但赵家要动的东西,已经不止是‘恩怨’了。李破虏临刑前塞给你的,不止是牌子,是祸根。”
陈九瞳孔一缩。
对方指尖触及令牌的刹那,黑铁牌面骤然爆出一片幽蓝星光,投射在地面,化作数十个闪烁光点——红的刺眼,蓝的黯淡,白的寥寥无几。其中最大一团猩红,正是赵家养鬼坊。而三处本该湛蓝的阳气节点,竟泛着死人才有的灰黑色。
“这不是污染,”无面先生的声音压得更低,像刀片刮骨,“是置换。赵家用二十年血祭,把那几处阳穴,硬生生改成了‘伪阴穴’。你猜,他们想养什么?”
陈九盯着那几处灰黑节点,脑中闪过李破虏被拖上刑场时,脖颈后那枚若隐若现的黑色符印。
“……阴兵?”
“不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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