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雾不对!”一名禁军将领猛地色变,厉声喝道,“护卫!结阵!保护陛下和太子!”
预警来得太晚。
灰绿浓雾如同活物,几个呼吸间淹没了大半个猎场外围,毫不停滞冲向中心。雾气所过之处,景物扭曲,声音模糊,距离感被彻底破坏。
更诡异的是,雾气中开始传来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兽吼。
是金戈撞击、铁马嘶鸣、战鼓擂动、无数人压抑的喊杀与惨嚎交织的沙场之音!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地底,又近在耳畔,层层叠叠往人脑子里钻,让人心慌意乱,气血翻腾!
“啊!我的头!”文官抱头惨叫。
“列阵!不要乱!”将领呼喝在诡异声响和浓雾中显得苍白无力。普通禁军士兵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眼见浓雾吞没同伴,耳听鬼哭神嚎,阵型开始骚动。
“迷魂雾阵……开始了。”陈九心中凛然。他立刻取出“清心符”贴额头,凉意透入,勉强抵御音波干扰,视线在雾中清晰些许。他按约定,快速向太子寝帐方向移动。
观礼台和核心营帐区尚未被浓雾完全笼罩,但能见度已急剧下降。皇帝寝帐和太子寝帐附近,护卫刀枪出鞘,紧紧围成一圈。
就在这时——
雾气最浓的东南方向,战鼓厮杀声猛然拔高到极致,然后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中。
七道身影,缓缓从翻涌的灰绿雾墙中踏出。
那是七个人形,但已绝非活人。
周身笼罩凝如实质的血色煞气,仿佛刚从血池捞出。五官模糊,唯双目位置燃烧着两团灼热的赤红火焰,充满狂暴、怨恨与绝对杀意。残破甲胄或布衣下,惨烈战场杀伐之气混合阴森鬼气,形成令人窒息的威压。
为首那道身影,格外高大魁梧。
虽然面容被血煞笼罩模糊不清,但那独眼的轮廓、那熟悉的、如山岳般沉稳(如今只剩狂暴)的气势……
陈九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李破虏!
纵然面目全非,纵然化为嗜血凶灵,陈九也绝不会认错。那是如父如师,在黑石堡烽火中护他、在刑场上托付遗志的边军主将,李破虏!
而现在,他成了赵家手中最锋利的刀。
七杀阴将之首。
“李……将军……”陈九喉头滚动,发不出声音。胸中心火因极致愤怒悲怆剧烈摇曳,散发灼热痛楚。
七杀阴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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