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句说了缘由,丹桂虽还有芥蒂,到底没拦着,毕竟珠子一旦碎开,那确实是二郎真君三只眼也认不出东西是来自谁人家里谁。
当然青金名贵,张家祖宗手里出来的这些尤为罕见,淘出来的石料估计也澄净,一经流出市面,没准张家祖宗会过来盘问。
不过丹桂记得张太夫人对渟云作画一事还算容忍,既送了这东西,想必就算知道她拿去锤了写书成画,亦不会过于责难。
如此她方放了手由着渟云先往书案去,自己留在寝屋,帮着扣锁了盒盖,踩着小凳放回橱柜里。
人下来把小凳挪回原位才记起,近顾着那几粒青金石了,还没问过渟云,为何从大郎君院里回来就怪怪的。
丹桂抖了抖裙上褶子,立身要往外,经过床前对桌时,忽觉桌面上锦袋有些眼熟。
看了几眼,越发断定这玩意儿是自个儿手里出去。
奔到桌前拿到眼皮子底下仔细一瞧,好家伙.....这厢也不必问了,定是渟云去讨东西,谢承那蠢货推三阻四,两人闹得难堪。
也算难得,好歹东西是拿了回来,怪不得刚才盒里珠子数好像多了些。
丹桂胡乱猜着,再到渟云跟前,却是句不轻不重埋怨,“反正你也没打算拿去卖,何必在他升官发财的时候跟他对着干,得罪了他,咱们以后事事不落好。”
她说的别扭,分不清是在怨渟云,还是怨自个儿,话落又赶着道:“算了,得罪得罪,早得罪了祖宗,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不得罪他也从来没顾上过咱。
给两样东西又怎么了,真有那个心,但凡开口说句话,你和我不至于这么艰难。”
“嗯。”渟云下意识点头,她已拿了个碗大的黄铜墨洗盛了水,把几粒珠子洗过了头遍。
现还须得兑点碱水把珠子泡个一日半日,去除上头覆着的尘灰汗渍油光,毕竟是这东西曾经在人手上把玩过,不比真正的矿料纯净。
泡过之后,石头也更松软吸力些,更好捶动,恰今儿要去宋府,这会赶紧泡着,正赶上明儿好捶。
制料也算是个繁复活儿,光石青一料,亦有头青、二青、三青、四青种种分别。
其间头青取坠,用于山石阴面、岩隙深凹。
二青取筛,用于老枝夹叶,开醒点苔。
三青取滤,用于山体阳面、云气薄染。
四青取悬,只合烟岚水纹,云雾远山。
她拿了个木质墨针,徐徐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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