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那会与袁簇论了“将来过往”,渟云心境甚是通达,且想着过几日回了观中,能与师傅辩经几句也未知。
她自幼不擅解经,那些书文晦涩,观照又不愿她与众师傅打坐听学。
这些年在谢府常翻解注,透彻许多,能解得一二,却仍不擅辩经。
似乎万事皆有理,黑白无对错,根本辩不出分明,既无分明,便无高下,无有高下,辩论何益呢。
但彼时此间,袁娘娘言之有理,尘世皮囊,不得不为琐事困,思便思,虑便虑,不违道法,思虑本身,也一概看的轻些就是。
要师傅在这,大抵要念一句:浮生算了,万事便成梦,何必愁苦;大千休去,眼前俱是空,无须管她。
纵是因辩经想起和陶姝的道试之争,渟云仍未太多郁结,只道是:无须管她。
故前虽高朋满座官贵,后又蝇庶草芥奴婢,她亦沉于无为,行走迟迟间抱元而守一,浑若坐忘天游醉心方外。
又袁簇不尊体统,步阔身荡含凶带煞环顾诸人,似嘲似蔑,似倨还傲,两人一处,越显得渟云楚楚清丽,纤纤窈窕。
好像是宋府缺了船渡舫载,她是乘烟点水过的湖,这才沾得面上似愁非愁雾,染得眉间将凝未凝霜。
史侯夫人目光还望着渟云,肩却忍不住又往谢老夫人身边倾了些,悄声道:“我听说,没进谢府之前,她是拜在观子里的。”
谢老夫人含笑要答,软榻处纤云先出了声,跺脚得意道:“你误了吧,她不是冤家,宋老祖母逗乐呢,那是我四姐姐。”
原软榻处七八个姐儿,是各家闺中小女,依着宋太夫人话,宋家底下一堆俱是混账东西,没几个知冷知热姑娘。
前些年还有的陪呢,几个当爹的京官外放,几个当娘的跟着远赴他乡,连混账东西都没剩几个在宅里了,难得今儿来了一群小女儿家,都坐到上席去。
各夫人娘子应和,底下纤云等笑闹,花骨朵样挤攘着往软榻上放。
半靠在宋老夫人身上的,便是画舫里丫鬟与袁簇说的“陈州兵马都监徐紝幼女徐茀”。
其年方十四又多三月,虽生在陈州,离盛京只消一个钟头快马,然因父亲徐紝是个武将无召不得进京,故而不曾来过几次。
这一回,当然也不全为着袁簇所想的给宋太夫人贺寿,而是徐紝恰在京中受封,妻儿同行,恰巧赶上。
论功论势,徐紝与宋颃不遑多让,其妻女自然要另礼相待。
徐茀本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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