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全被扣在厅内,贺聿深带来的人也在,这边的对话听的真真切切。
池明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手。”
韩溪气势汹汹,“你再威胁我,我喊贺总收拾你。”
池明桢到嘴边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韩溪发觉,单单“贺总”两个字竟如此摄人心魄。
温霓见到杨燃,便知贺聿深来了。
“太太,您怎么能跪这?”
杨燃的声音夹着惊谔与不解。
温霓不想在贺聿深面前卖惨,她从没想过这件事最后由贺聿深收尾,并且收的利落干脆,断了池明桢所有可能的路。
尽管这些年内里过的一团糟,温霓以弱示人,却从不在他人面前卖惨。
她始终觉得靠卖惨获取的关心是片面短暂的,缺爱并不意味着要去求爱,她只想自己爱自己。
温霓掌心撑着地面,借力起身,这一夜管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几乎没怎么跪。
大概是膝盖上有伤,每动一下,就会撕扯到。
池明桢给的药,温霓吃过亏,不敢用。
杨燃忙不迭地上前扶,“太太,您能站吗?”
温霓点头,“我能行。”
贺聿深赶来时,温霓孑然一身,立于肃穆高门的森严宗祠前,柔白的指腹撑着墙壁,仿佛唯有这般,才能站稳。
孤影伶仃,弱质纤纤。
贺聿深喉结滚动,脚下的步子生了风,他心口陡然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截住情绪。
温霓面色透着病态的白,浑身委屈又脆弱,犹如台风天被摧残的一株小白花,偏又挺直脊背,藏着不肯低头的韧劲。
这样的委屈放在贺初怡的世界中是天大的委屈,她一定会无厘头的闹个没完,哭、闹、耍脾气都是必不可少的。
可温霓看见他时,那双干净的眼瞳轻微地眨了眨,唇边浮起清浅的笑。
她的笑真的很好看。
冷风吹起束在身后的乌发,长风凛冽,长发飘飘。
仿佛吹进了贺聿深心里。
贺聿深最后那几步近乎失控,他停在温霓面前,刚刚的那股风猛然袭来,卷起棕黄色树叶的同时,吹乱了小姑娘鬓角散落的发。
她眼下乌青,应是一夜都在这跪着。
贺聿深的目光一寸寸掠过温霓微乱的发、干净的双眸,最后落在含带指印、肿起来的半边脸颊。
他握住温霓垂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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