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阵风声掠过。
一只穿着打补丁黑布鞋的脚,毫无征兆地落下,稳稳地踩在了胶靴和谭贵那只脏手之间。
距离谭贵的指尖,只有不到半寸。
谭贵吓得一哆嗦,猛地缩回手,抬头就骂:“小畜生你敢……”
话没说完,便对上了谭海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那眼神太冷了,硬生生把谭贵后半截脏话给憋回了肚子里。
谭海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二大爷,您刚才说,您去‘鬼见愁’,是为了给大队探鱼路?”
谭贵被这气势压得心里发毛,但一想到那白花花的猪肉和能保命的物资,脖子一梗,强撑着喊道。
“废话!不是探路我去那鬼地方干啥?我是为了让大伙儿多打点鱼!为了集体!怎么,你个小辈还想审我不成?”
“为了大伙儿?好,说得好。”
谭海脸上带着嘲讽。
“二大爷,咱们渔民讲究个实诚。”
谭海的声音骤然拔高,字字有力,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那‘鬼见愁’是什么地方?那是阎王爷的饭桌!有本事的去那是进货,没本事的去那是送命!”
“我谭海去了,扛回来一条六十斤的镇海神兽,给集体换回了这两百斤救命的钢索和几十双胶靴!”
说到这,谭海猛地往前一步,身上的气势直压谭贵。
“您谭贵也去了,除了带回来一裤兜子烂泥,带回来哪怕一片鱼鳞了吗?”
“鱼在哪?路在哪?经验在哪?”
这三个问题,抽得谭贵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村民们愣住了,随即像是被点醒了一样,眼神彻底变了。
是啊!
说是探路,结果啥也没捞着,光把自个儿搭进去了,这也叫贡献?
谭海根本不给谭贵喘息的机会,直接抛出了绝杀。
“二大爷,我看您不是去探路,是看我去了眼红,想跟在屁股后头捡漏抢食,结果本事不济,把自己坑进流沙坑了吧?”
“这不叫因公负伤。”谭海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给这场闹剧盖棺定论。
“这叫因贪致残。”
“如果是为了贪心把自己搞残了,还要让全村人凑份子给您买单,还要抢抗台风的救命物资……”
谭海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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