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额发放,灾民不至于瘦成那副样子。
他点头道:“属下明白。”
墨青梧转身回了船舱。
灵珠已经替她铺好了床铺,正坐在一旁打瞌睡。
她推了推灵珠。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
灵珠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歪在榻上就睡着了。
墨青梧坐了一会儿,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纸。
“一切安好,勿念。”
“南境旱情比预想更重,但我有把握处理好。记得按时吃饭!”
她看着纸上的字,犹豫了一瞬,在末尾又添了一句。
“想你了。”
写完之后,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息,耳根有些发烫。
她把信折好,放在枕边,明早让乾一的人送出去。
然后,她从怀里取出那份南境官员名录,一字字地看了起来。
周敬堂,五十七岁,永宁人氏。
先帝朝天佑六年进士,历任县令、知府、按察使,十五年前调任南境刺史。
在南境经营了整整十五年。
这个人的履历干干净净,没有一个污点。
墨青梧的手指在这一行字上停了停。
十五年的封疆大吏,履历上连一个弹劾都没有。
要么是真清廉,要么是手段太高明。
她继续往下看。
临川郡守崔怀远,清河崔氏旁支,与崔太后的关系——
名录上只写了四个字:远房族侄。
看到这里,墨青梧笑了,笑得很冷。
远房族侄。
简直笑话。
没有大树遮荫,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她把名录折好,重新放回怀里。
次日正午,船队抵达临安城。
墨青梧站在船头,打量着这座城。
城墙是旧的,年久失修,好几处城垛都缺了口。
护城河几乎见了底,河床上露出大片灰白色的淤泥。
岸上搭着几个草棚子,棚子里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灾民。
墨青梧走下船板,脚踩在干裂的泥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土和汗臭混杂的气味。
蒙战跳下马,大步走到她前面,替她挡开了围上来的灾民。
“都让开!让开!”
灾民们被铠甲和刀鞘碰得东倒西歪,但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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