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拖着女孩们便各自找了个干净的窝棚“放松”去了。
日头偏西,盐滩上的热气却未散尽。
老周头蹲在自家棚子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晒盐的木耙,指节发白。他的婆娘半个时辰前被两个亲兵拽走了,说是“请去伺候贵人”。
他的闺女小满,今年才十二,扎着两根黄瘦的小辫子,跟在她娘后头哭,被一个穿着号衣的兵痞一脚踹在膝弯里,扑倒在盐卤坑里,爬起来时,半边脸都是黑的,嘴里还呛着咸涩的卤水。
“爹……”小满被扔回来时,嗓子已经哭哑了,衣裳撕成了布条,露出细瘦的肩膀,上面印着几道青紫的指痕。
她趴在老周头脚边,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芦苇秆子,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老周头没说话。
他只是攥着那把木耙,一下一下地在脚下的盐碴地上划拉。
划出一道痕,又被潮气漫上来,模糊了,再划一道。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个“贵人”们歇脚的棚子,那里头灯火已经亮起,是不是还从那传来女人们的尖叫声和那帮公子哥的淫笑声。
老周头的木耙“咔嚓”一声,断了一根齿。
“老周,忍忍吧。”隔壁棚子的刘三探出头来,脸上也是新添的淤青,他的婆娘同样没能幸免,“那些天杀的丘八,咱们惹不起。等他们玩够了,自然就走了。”
“走?”老周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走了,再来一拨,再走,再来。咱们的婆娘闺女,就是给他们备下的牲口?”
刘三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老周头低下头,看着脚边瑟瑟发抖的小满。
闺女的手还攥着他的裤脚,指甲缝里嵌着盐卤的黑泥,指节细瘦,像几根芦柴棒子。他想起小满出生那年,也是这么个夏天,卤水泛白,晒盐池里结出第一茬盐晶,他婆娘抱着襁褓里的女娃,笑着说:“当家的,给咱闺女起个名儿吧。”
他说:“就叫小满吧,小满小满,麦子灌浆,日子有盼头。”
然而这一切,在这个普通的一天,变成了遥不可及且荒诞的梦。
“爹?”
小满看着父亲从窝棚里走了出来,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切菜的刀。
51012206
我是泡泡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无极书院】 www.wjzxchina.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wjzxchina.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