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什么指示?”
“广陵看守所今天死了一个人,叫方志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听说了。”
“法医在他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不明皮屑组织。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陈平放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把,超过一辆大货车,声音稳得没有一丝颤。
“第一,对看守所当班的所有管教和值班人员,启动秘密审查。重点查今天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谁进过方志远的监区,谁接触过他。”
“第二,那份皮屑组织,立刻送省厅DNA实验室做比对。走加急通道,不经任何中间环节。结果只报给我。”
郑宪在那头沉默了三秒。
“陈厅长,这个案子目前挂在广陵市公安局名下~”
“郑总队。”陈平放打断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钉得很实。“方志远是严庆华专案组的核心证人。他死在看守所里,指甲缝里有别人的皮屑。你觉得这是广陵市局能查清楚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咔嗒一声的响动,然后是一口长长的吐气。
“明白了。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陈平放把手机扔在副驾。高速两侧的防护林在暮色里矮成一条黑线,天边最后那点橘红已经褪干净了。
方志远死了。
这条线断了,但断口上沾着血,血迹指向另一头还藏在暗处的那只手。
贺鸿儒倒了,韩正科进去了,M公司的人被扣了。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仗打完了。
但陈平放清楚,贺鸿儒只是树干上的一根枝杈。真正的根系,埋在严庆华经营了十几年的那张网里。方志远就是那根伸进土里的探针,有人把探针拔了,说明根系还活着。
晚上八点五十二分,车拐下高速,驶入广陵市区。
广陵市人民医院太平间在住院部后面一栋独立的灰色小楼里,走廊灯管发着惨白的光。周卫国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两手插在裤兜里,脸颊凹进去一块,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
他看见陈平放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膝盖弹了一下,往前迎了两步,又停住。
“陈厅长~”
“进去看过了?”
周卫国点头。
“脖子上的勒痕我看了,法医说符合自缢特征。但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断了两片,甲床有撕裂。”
陈平放推开太平间的门,冷气扑面。方志远躺在不锈钢推车上,盖着一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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