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
林默已经基本适应了静轩居的生活。每日卯时起床,辰时用早膳,午时午膳,戌时就寝。规律得近乎刻板,像某种精心设计的囚禁。
唯一的变化是送饭的人固定成了一个老仆。这人约莫五十来岁,姓陈,府里人都叫他陈伯。他话不多,但比起春桃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陈伯至少保持着表面上的恭敬。
这天午时,陈伯照例提着食盒进来。四菜一汤,比前两日丰盛了些。
“姑爷慢用。”陈伯摆好碗碟,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退下,反而垂手站在一旁。
林默拿起筷子,状似随意地问:“陈伯在府里多久了?”
“回姑爷,老奴是家生子,从小就在将军府。”陈伯的声音有些沙哑,“伺候过老将军,也见过小姐……就是现在的将军,从小丫头长到现在。”
林默夹了一筷子青菜:“那将军府近日可还安宁?”
陈伯沉默了片刻。窗外槐树的影子在地上微微晃动。
“老夫人病重有段时日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请了太医来看,说是年纪大了,只能慢慢调养。二爷和三爷……就是将军的两位叔父,这些天来得勤,说是探望老夫人,可每次都往账房和库房那边去。”
林默慢慢嚼着饭菜。大宅门里的龃龉,古今并无不同。
“朝中呢?”他问。
陈伯的头垂得更低了:“前日有御史弹劾,说将军拥兵自重,府里用度逾越规制。将军从宫里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他顿了顿,“姑爷,这些话老奴本不该多嘴,只是……”
话还没说完,林默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那感觉来得突兀又剧烈,像是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猛地向下一沉。他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紧接着整个人向后一仰,右手下意识地扫过桌沿——
汤碗被打翻了。
温热的汤汁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林默撑着桌子,大口喘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姑爷!”陈伯连忙上前搀扶,“您这是……”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粉色比甲的小丫鬟端着托盘进来,看打扮像是膳房的人。
“陈伯,膳房说今日炖了银耳羹,让给姑爷添个甜点……”丫鬟说着,目光落到洒了的汤碗上,“哎呀,这汤怎么洒了?奴婢收拾一下。”
她放下托盘,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汤匙,舀了一点残汤送进嘴里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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