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的北京,秋意已经很浓了。
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叶黄了大半,偶尔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灰色的柏油路面上打着旋儿。
顾屿坐在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A6后座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
这次没有宋河。
从五道口接他上车开始,前排那位穿着便装的司机就一言不发,只是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极低的胎噪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车子再次驶入那条两侧种满国槐的僻静街道,熟悉的灰色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经过严格但悄无声息的证件核对后,黑色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这一次,顾屿没有在车里等待别人引路。
顾屿踩在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上,吸了口空气中夹杂着陈旧纸张和干枯树叶的气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写着“静思”的木匾,没有犹豫,伸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房间里的陈设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满是岁月痕迹的红木宽大办公桌,堆积如山的校对稿,还有一个边缘磕掉了瓷的搪瓷茶缸。
楚长河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一支削短的红蓝铅笔,低头在一份文件上勾画着什么。
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他停下了笔,缓缓抬起头。
老人的目光穿过老花镜的镜片,落在顾屿身上。
顾屿站在门边,身姿挺拔,穿着一件极简的深黑色夹克和一条卡其色休闲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
那头曾经嚣张无比、在太阳底下极其扎眼的金黄毛发不见了。
换成了一头修剪得极短的干净黑色寸头。
楚老盯着他的头顶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把红蓝铅笔搁在桌面上,摘下老花镜,嘴角一点点扬起,露出了一个非常真实的笑容。
“坐吧。”
楚老指了指桌对面那张旧沙发,语气里透着股亲切的闲散,
“这回看着像个正经的大学生了。比上次那个黄毛顺眼得多。”
顾屿伸手摸了摸自己刚刚剃平不久的后脑勺,走到沙发前坐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楚老随后将桌上一份蓝皮封面的文件推到了顾屿面前。
顾屿扫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复杂的标题,只是在右上角盖着机要室的鲜红印章。
那是他上次回去后,熬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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