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正国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顾屿把蜂鸟停在小馆楼下,等着苏念从洗手间出来。
五月的阳光把后海的水面晒得亮堂堂的,岸边柳条耷拉下来,偶尔被风撩起一截。
苏念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
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走到蜂鸟旁边,看了顾屿一眼。
“走吧。”
顾屿跨上车,苏念戴好那顶定制的白色半盔,坐上后座。
这回搂腰搂得很自然,没有昨晚的那种微妙的犹豫。
蜂鸟无声地滑出后海的巷子,拐上德胜门内大街。
阳光从法桐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路面上,一块一块的。
路边早点摊已经收了,换成了卖烤红薯和糖葫芦的。
苏念双手环着顾屿的腰,安静地靠着他的后背,没说话。
“顾屿。”
风声里,苏念的声音隔着头盔传过来,被削得有些薄。
“嗯。”
“你最后跟李总说的那段话,我没太想明白。”
前面正好是德胜门外的护城河,沿河有一片安静的林荫步道。
他将蜂鸟拐进路边的树荫下,稳稳地放下侧撑。
苏念摘下半盔挂在车把上,理了理被压扁的头发,走到护城河边的汉白玉栏杆旁。五月的微风拂过河面,岸边的垂柳在水里投下大片阴凉。
顾屿走过去,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看着水面偶尔跃起的波纹。
“哪段没想明白?”
“你把整个电池的路线图都画好了,从充电宝到手机到两轮车到四轮车,资金怎么拆也算清楚了。四十个亿全投研发,方向明确,逻辑自洽。”
苏念偏过头看着他,
“按理说,李总听完应该很踏实才对。可你最后偏偏说了一句'怎么顶住董事会那帮人的压力'。”
她停了一下。
“产业规划不是挺好的吗?对公司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还要顶压力?”
顾屿双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迎着微风,没有直接回答。
“你知道米尔顿吗?”他偏过头问。
苏念微微蹙起眉头,像是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好像上课的时候有印象……赵教授在讲通货膨胀那节课,是不是提过这个人?”
“嗯,米尔顿·弗里德曼,货币主义学派创始人。”
顾屿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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