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一宿没睡,满脑子都在想回响科技到底什么来头。
现在他不想了。
回想起昨天自家股价从跌停硬生生被拔到涨停,体验了全天百分之二十的极限振幅,而今天更是干脆利落地一字封死。
他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不讲道理的神级资金。
“太疯了。”李良彬对身旁的董秘说,“整个锂矿板块全红了。”
董秘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发颤:
“不光是锂矿,您看芯片那边。封测概念、设备概念,全在冲板。”
与此同时,此前因为恐慌而扎堆停牌的上市公司,看到市场情绪彻底逆转,开始坐不住了。
上午十点整,第一批复牌公告密集发布。
十点十五分,第二批。
十点半,第三批。
这些公司的管理层都不傻。
再晚复牌一天,就意味着自家散户少赚一天的涨停板,事后绝对要被骂成筛子。
一家接一家地复牌,一家接一家地涨停。
到上午十一点收盘时,两市超过八百只个股封住涨停板。而这才是上半场。
江浙某处,昨晚还灯火通明的半山私人会所,此刻安静得像座坟。
许翔已经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他瘫在真皮沙发上,眼底布满血丝,衬衫扣子解了三颗,领带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面前的六块大屏幕全是红色。刺眼的、嘲弄的、致命的红色。
他手里那些空单,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已经在亏损。
一夜之间保证金被吃掉了大半。
今天开盘后,所有被做空的标的要么涨停、要么接近涨停。
平仓根本不可能。涨停板上没有卖盘,空头想回补筹码,连门都没有。
券商的风控电话从九点半开始就没断过。
“许总,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已经低于百分之一百三十,我们必须执行强平。”
许翔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出来。
挂掉电话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角落里跳动的数字。他的账户净值正在以每秒几十万的速度蒸发。
这一刻他无比清楚,自己完了。
不是输了一笔钱那么简单。是全完了。
百亿空头头寸在无量涨停面前被系统强制平仓,意味着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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