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没道理了,我看过天问的实测视频。”
“那绝对不是玩具能做到的水平,他们这就是为了黑而黑。”
沈昭野转过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顾屿。
“老顾,你平时看这种前沿科技的新闻比较多,看问题也比我们透彻。”
“你给评评理,阿尔法狗和天问,到底哪个更厉害?”
顾屿合上手里的书,把它放到床头柜上。
面对室友的提问,他并没有直接给出非黑即白的结论。
“你们不能用一种标准去衡量这两条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
顾屿用平缓的语调,带着引导的意味,把复杂的技术逻辑拆解开来。
“阿尔法狗确实厉害,但它是基于特定规则下的深度强化学习模型。”
“围棋的棋盘再大,走法再多,它的解题空间也是有限的。”
“它是有明确边界和胜负规则的。”
“谷歌的做法,是把极其庞大的算力全部堆积在这个有限规则的框架里。”
“然后让机器不断地进行自我博弈,用穷举的方式算出最优解。”
室友们听得很认真,孙磊甚至拿起了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思维导图。
顾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往下说。
“但是天问走的是大语言模型路线,也就是生成式AI。”
“它面对的是人类毫无规则、充满歧义和跳跃性的自然语言。”
“要让机器理解并生成符合逻辑的文字,这就要求模型具备对开放世界的认知能力。”
“阿尔法狗是在一个画好的圈子里,把应试分数做到满分。”
“而天问是要试图去理解并重构这个没有边界的真实世界。”
顾屿看着沈昭野,反问了一句。
“所以你觉得,是解开一道有着固定答案的超级数学题难,还是和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正常沟通难?”
沈昭野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根本没法放在一起比。”
“拿着下围棋的本事去踩聊天机器人,确实有点偷换概念了。”
季时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做了一个总结。
“这就好比一个是顶尖的战术执行者,一个是正在成长的战略思考者,对吧?”
顾屿笑了笑,对季时安的理解能力表示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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