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远门,四姐已经给他量过身了,就等你回来定款式,我看拿那些你之前裁好的成衣改改,他就很喜欢。至于柯老板,是刚刚生了第八个儿子,说是要做两套喜衣,小孩长得快,你这倒是赶紧做好我叫包包送过去。”
“这姬家……”
“姬家丫环来说,姬家小姐又想做两套新衣,想你过去再定夺,但订金是已经给过了。”诸葛掌柜乐呵呵地看着小裁缝。
赵大怪叫了一下,陶包包吹了口哨。
小裁缝当作没听见,默默把账本还给了掌柜。“那我先去歇歇,回头也准备一下。”跟着陶包包后头,往里走去。
王四姐正在院子中晾着刚染的布料,回过头来招呼说,“小四仔,这路上累着吧,别管那有的没的,你先好好歇歇,回头四姐给你煮个夜宵。”
一边的赵大嚷嚷着,“小四仔,你看,我们几乎大半个月没吃上夜宵了。”
另外一边的厢房门开了,彭先生出来笑着说,“小四仔这回出门,可是为店里大赚一笔了。四姐你的夜宵,可要下点本钱。”
小裁缝跟王四姐、彭先生都问候过后,揉着眼,打着哈欠,回自己房间去了。
傍晚的阳光遮遮掩掩地映照在房门上,就像在偷看别人的秘密。
树的影子,蜷在西墙,啃着残阳。
蝉鸣卡在树杈间发蔫,青石板蒸出毛茸茸的光晕。
风吹着院中的布料,搅动着黏稠的暮色,将最后的天光熬成芝麻掉光了的麻糖。
夜,似乎迟到了。
小裁缝终究没有起来吃夜宵,陶包包去敲门的时候,他嗯嗯呀呀地说还想再睡一会,不怎么饿。
王四姐正要跑过去喊他起来,赵大就拉着王四姐说,这路上可累的,多睡会就多睡会吧。诸葛掌柜也劝着说,明天还要小四仔赶喜衣,今天就让他好好睡一下吧。彭先生就笑说,正好多吃一点。陶包包端着大碗就冲过来,一边拦着彭先生,一边就把汤圆往自己碗里装,诸葛掌柜就狠狠地赏了他一个棱角。
吃得心满意足,又听着陶包包吱吱喳喳地说了一通这十来天下来的故事,大家便散去,各自歇息了。
暮云叠嶂,翳月如纱。
梆声沉入云涡,夜风裹着远山鼾声,将星斗都酿成温吞的浊酒。
只有虫鸣,忽远忽近,忽大忽小。
突然,所有虫子都不叫了,夜里骤然就变得寂静。
一瞬间,月亮似乎也暗了一下。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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