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古城,城西那棵老槐树愈发枝繁叶茂,浓荫如盖,将半条街都笼在清凉里。
本草堂早已不是当年那间老旧小铺。
青砖砌墙,黛瓦覆顶,在方圆数百里内声名远播,往来求医者络绎不绝。
陈胜已然跻身天渊界杏林名医之列,不仅医术精湛,更因仁心厚德,深得百姓敬重。
医馆中。
陈胜一袭藏青长衫,鬓角添了几缕银丝,眼角也染了岁月的细纹,却更显温润沉稳。
黄忘忧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布裙,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娴静,反倒衬得那份灵动愈发醇厚。
二十年相濡以沫,两人依旧夫妻恩爱,举手投足间的默契,比当年更甚。
老槐树下,石桌石凳俱全,浓荫筛下细碎的阳光,落在棋盘之上。
黄岳阳端坐一隅,身着宽松的灰衣,须发微白,却精神矍铄,手中执着一枚黑子,凝神思索棋局。
对面坐着两位老友。
一位大鼻子老叟,鼻尖泛红,眼神锐利,另一位大耳朵老叟,耳轮肥厚,笑容亲和。
两人皆是城西的老住户,与黄岳阳相交多年。
棋盘之上,黑白子交错纵横,厮杀正酣,周遭几个孩童在槐树下嬉闹,笑声与蝉鸣交织,一派闲适。
忽的,大鼻子老叟落子如风,指尖在石桌上轻叩一声,开口叹道:
“黄老哥,你啊,真是好福气,寻得唐医师这般的贤婿,本事大得没话说。”
“心又好,守着本草堂二十年,对忘忧丫头依旧疼惜如初,夫妻恩爱得羡煞旁人。”
话音刚落,他便垮了脸,语气带着几分抱怨:
“不像我家里那个女婿,不过是在衙门里混了个小差事,稍微有点本事,尾巴便翘到天上去了。”
“整日里呼朋引伴,张扬得很,也就是老头子我还在,他才不敢明目张胆往家里带人!”
“哈哈哈哈!”
大耳朵老叟抚掌大笑,声音洪亮:
“男人嘛,理解理解!”
“再说你家女婿也不算差,邙军前年入城,他立功不小,如今在衙门里也算是能说上话。”
“哼!”
大鼻子老叟重重一哼,满脸不屑:
“立了点功就飘成那样,唐医师本事不比他大?”
“便是州府里的贵人也来求医问药,人家怎么就不张扬,依旧守着医馆,本本分分过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