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军的断刀没有再砍出去。
不是因为他认命了。
而是因为他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层紫色的、浓稠的液态幕布从天上坠下来。
起初只是几滴。
砸在被血水泡透的柏油路面上,嗤嗤冒起白烟,地面直接被烧穿了几个小坑。
紧接着,铺天盖地。
不是雨。
是毒。
紫色的液滴坠进海怪群。
冲在最前面的那排两栖怪物压根没搞明白怎么回事,身上那层号称能硬扛反器材步枪的高维像素鳞片,就开始从边缘急速卷曲、发黑、成片剥落。
怪物发出了一种声音。
滋滋的,潮湿的,带着蛋白质被强行分解时才会有的那股腥臭。
一只三米高的两栖怪物整颗头颅在两秒内塌缩成一摊冒泡的黑色脓液。
无头的身躯还靠着惯性往前冲了三步,才轰然栽倒在地。
铁军单腿跪在血水里,仰头看天。
他看见了。
雨幕尽头,废弃港口吊塔的背后,一群人影正大步走过来。
最前面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战术风衣,暴雨砸在上面直接滑落,不留半点痕迹。
他的右手已经完全液化了。
从指尖到肘部,全是深紫色的浓稠流体,在雨中散发着一股甜腻到让人犯恶心的气味。每一滴落在地上,都嗤嗤冒烟,灼出拳头大的焦黑深坑。
他身后,跟着九个人。
不是九个战士。
是九个曾经连活着都费劲的废物。
打头的是二号员工“阿贵”。
半年前他还是个断了左手的乞丐,在城中村垃圾桶旁跟野狗抢剩饭。
现在,他左臂末端那团暗红色的血肉正剧烈蠕动着,已经膨胀成一面三米宽、半米厚的巨型肉盾。盾面上隐约浮现着密密麻麻的血管纹路,像是活的。
“血血果实”。
林默给他的评语是:防御型,适合挡枪。挡完枪记得打卡。
肉盾后面跟着的是三号员工“瞎子周”。
曾经的双目失明流浪汉,在桥洞底下住了六年,最值钱的家当是一条捡来的破毛毯。
此刻,他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两根半米长的幽蓝色光柱,像两盏探照灯,把脚下十米范围照得纤毫毕现。每一具海怪残尸的轮廓都在蓝光下无所遁形。
“冥冥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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