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快到只在视网膜上留了一条线。
那条线经过城市东北角——虫巢最密集的老城区。
然后那片区域安静了。
不是渐渐安静。是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消失。
老周扭头看过去。
四个街区的虫巢被整片压进了地里。地面留下一条二十米宽、半米深的沟壑,沟底的泥土压实到了石头的硬度。
粉色光盾在八十米高度掠过,把底下所有东西都按了下去。
母体、幼虫、虫卵,全部变成了沟壑底部的一层薄薄的有机涂层。
老周呆了几秒钟。
虫潮断了。
东北方向不再有新的虫子涌出来——巢穴被连根碾没了。
还在推进的那批甲虫没了后续补给,密度肉眼可见地稀疏下来。
老周低头看了看手里弯掉的撬棍。
他把撬棍插进废墟的缝隙里,拼了命地撬。
一块水泥板翘起来。下面露出一只沾满灰的小手。
手指动了一下。
“小朋友!”老周的嗓子劈了,“叔叔在这儿!你别睡!”
他疯了一样地徒手搬砖,断了的指甲在混凝土上磨出血。三分钟后,他把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缝隙里拽了出来。
女孩灰头土脸,脸上全是干掉的血痂,但还有气。
老周把她抱起来,往后方跑。
跑了两步,他回头喊了一声。
对着已经后撤的步兵。
“东北边的虫巢清了!别他妈跑了——还有人压底下呢!回来挖!”
几个士兵愣了一下。
最先停下的是个看着不到二十岁的新兵,扛着空了的火箭筒。
他调头跑回来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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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分钟。
河南上空。
一头A级飞行变异体盘旋在城市上空。一百二十米翼展,复眼折射暗紫色的光,振翅释放精神污染波。
地面三轮防空导弹全部被翅膀表面的高维数据鳞片弹飞。
它在这座城市待了六个小时,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它。
然后它感知到了一个高速接近的能量源。
它的复眼捕捉到一个粉色的点。
点在变大。
速度远超它的神经处理极限。
飞行体的翅膀刚开始调整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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