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抱着同伴的尸体，缓缓沉入了深海。
画面在这里定格，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字迹比之前更加沉重......
第一次大规模的冲突，人鱼族伤亡百余人，人类伤亡二十余人。
人鱼族被迫放弃原本的浅海聚居区，向更远处的水域迁徙。
而人类，将这片海域命名为“鲛人湾”，并留下了关于“鲛人泣珠”的传说。
陈远看着那行文字，久久没有出声。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亚特兰蒂斯的记载中，会将人类的第一次接触描述为“威胁”。
因为对于人鱼族来说，那确实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画面在定格的瞬间仿佛凝固了整片海域的血色。
陈远的目光落在那幅画卷上，看着那些倒在珊瑚礁上的人鱼尸体，看着那些被鲜血染红的海水，看着那些人类船只上高举的弓箭与长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他当然知道，这场屠杀并非因为人鱼族软弱，也并非因为她们缺乏勇气。
画面中的金色文字缓缓浮现，像是在为这场悲剧补充着注脚。
当时的亚特兰蒂斯，并没有足以与人类抗衡的远程武器。
骨质鱼叉锋利而坚固，是千百年来用于狩猎深海巨兽，抵御海中掠食者的利器。
但鱼叉的投掷距离有限，一旦脱离水面，在空气中便失去了准头与威力。
而人类站在高高的船板上，居高临下，箭矢如雨，长矛如林，人鱼们甚至来不及靠近船身，便被密集的远程攻击覆盖。
陈远看着那些文字，脑海中浮现出那幅画面。
人鱼们从水中跃起，手持骨质鱼叉，试图冲向那些船只。
但迎接她们的，是铺天盖地的箭矢。
她们在空中没有着力点，无法闪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箭矢穿透自己的身体。
有人鱼试图潜入船底凿穿船板，但人类的船只吃水很深，船底覆盖着厚厚的防水涂层，骨质鱼叉根本无法刺穿。
有人鱼试图掀翻小船，但那些大型船只的重量远超她们的想象，数十名人鱼合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身体去挡，用命去填。
这些壮烈的画面，似乎和抗日的先辈们如出一辙......
陈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方才那幅画面中，那名抱着同伴尸体沉入深海的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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