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
陈远站在母舰的船坞内，面前是那艘熟悉的“奋斗号”潜艇，静静地停泊在船坞中，像一头蛰伏的深海巨兽。
李卫国和刘振国站在他身边，最后确认了一遍通讯设备和潜艇的各项参数。
李卫国拍了拍潜艇的外壳，转头看向陈远：“准备好了吗？”
陈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嗯，你这次就别看直播了，避免被那些人盯上。”
“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肯定是不打算开播的。”
他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旋即跨进潜艇，关上舱门，坐进驾驶位。
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依次亮起，发出柔和的蓝光。
他戴上通讯耳机，听到李卫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潜艇舱门已锁定，船坞正在注水，三十秒后开始下潜，陈远，一切小心！”
“收到！”
陈远简短地回应了一句，双手握上操控杆。
船坞内的水位缓缓上升，潜艇逐渐浮起。
头顶的舱门缓缓打开，露出上方漆黑的海水。
陈远推动操控杆，潜艇缓缓驶出船坞，没入夜色中的深海。
黑夜当中的海中，下潜不到十米，周围的光线迅速暗下来，只剩下仪表盘上那些微弱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静静地闪烁。
陈远看着前方一片漆黑的海水，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潜艇不断下潜，深度表的数字跳动着，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
周围的海水完全陷入黑暗，只有潜艇前方的探照灯射出一道雪亮的光束，照亮了前方不到二十米的范围。
光束所及之处，是一片虚无的深蓝，偶尔有几只发光的浮游生物掠过，像是黑暗中一闪而逝的萤火。
声呐当中，偶尔弹回鱼类游动的画面呈现。
陈远的目光在仪表盘上扫过，注意到潜艇表面的减压装置已经自行启动，那也是纳雅给潜艇上贴上的减压设备，上次返航也没有被取下。
一层似雾气的光幕在潜艇外壳上浮现，微微泛着淡蓝色的荧光，像是给潜艇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衣。
他看了一眼外部压强读数，深度已经接近三千米，但外部压强只有不到这个深度一半的压力。
“减压装置运转正常，外部压强在安全范围内。”
他低声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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