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海天之间,回荡波澜。
就在天枢和幽邃之间,无以计数的土石金铁升腾,如同暴雨一般,逆着天穹升起,奔流,彼此碰撞,摩擦出数不尽的火花。
恢弘浩荡的景象笼罩了一切,无数灵质升腾变化,汇聚的土石和幻光也不断的变化,纠缠在一起。
扬升与沉沦;纯化和驳杂;萃变和冲突;统合与解离……炼金术的本质就在无数炼成的闪光之中不断迸发而出。
此起彼伏的灵质波澜刺痛了每一双眼瞳,令每一个工匠在那浩荡的波澜之下都仿佛蝼蚁。
就像是有千百只手掌不断的争夺,构建和摧毁。
借此炼成,彼此角力,争夺着自身的主控权,却又不断的压制着对手的发挥,工于心计的彼此攻伐甚至在场地的构建时就已经开始。
而就在天炉和砧翁的面前,一整个完备的裂界,居然就从虚无之中凭空显现,拔地而起,内部雷霆和风暴变换不断,到最后,荒芜和丰茂流转,根据现世而拟造而成的擂台就此成就。
明争暗夺之下,背后不知道有多少算计和斗争,不断的摧毁和破坏之后又再一次重新建成。
为了毁灭而施行创造;为了破坏而进行构成。
余烬和滞腐纠缠冲突,未曾达成任何的平衡,反而彼此湮灭和抹消,到最后,变成一片混沌。
一次次物性崩溃和灵质过载之后,变成了对双方都彻底绝缘、同等不利的战场。
“真好啊,能够再看到这样的场景。”
砧翁唏嘘着,轻叹,看向了眼前的天炉和他身后的天枢,轻声一笑:“二百多年前,我当时就是在这里,同你的老师为敌。”
“是吗。”
天炉眼皮子都不抬,反问:“二百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余烬残虐,不恤凡庸。”
砧翁依旧微笑,拍了拍膝盖,就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如我这般的庸人,不敢好高骛远,只能慢慢来,从长计议。
好在,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如我这样的幽邃之类,崇孽之辈,如今不也能同天炉阁下为敌了么?”
“那你要试试吗?”
天炉笑起来了,好奇的问道:“说不定我真的受伤了呢,有些事情,试试无妨。”
“算了吧。”
砧翁不动,“再等等吧,不急。”
他想了一下,认真的说:“做事总要慢慢来,我一直比较慢,毕竟,我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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