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双手扒拉着泥潭边缘,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师父。
郁桑落转头正欲处理一下流血的手,便见梅白辞站在三步开外。
“……”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凝着她,红眸染上的绯红让人觉得要碎掉似的。
郁桑落和他对视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视线。
“看什么看,”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没见过人打架受伤啊?”
梅白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疼不疼?”他问,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郁桑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行,不亏,下次我讨回来就行了。”
正说着,她倏然察觉好几道视线黏在她身上,她忍不住回头。
拓跋羌站在泥潭里,浑身是泥,眼巴巴盯着她。
晏岁隼凤眸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晏中怀嘴唇发颤,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了血。
还有司空枕鸿,桃花眼底的情绪翻涌,却看不出想表达什么。
郁桑落站在原地,看着满眼皆是忧心的学子,心中暖意涌上,“放心好了!死不了!你们继续练你们的!”
梅白辞上前半步想扶她,眼前一道泥色身影却倏地一闪,稳稳将郁桑落拽至身后,挡住他的视线。
梅白辞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寒光乍亮!
银星枪的枪尖抵在他喉间,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晏岁隼握着枪柄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杀意迸溅,“你九商国究竟想做什么,本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若想打一场,便征兵而来,光明正大地打。别把主意打在她身上。”
最后那半句话,他说得极慢极重,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钉进梅白辞的骨头里。
梅白辞垂眸看了一眼抵在喉间的枪尖,没有躲,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沉默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郁桑落愣了一瞬,试图解释:“那个,太子啊……”
晏岁隼充耳不闻。
他收枪转身,一把扣住郁桑落没受伤的那只手腕,拽着她就往山下走。
“包扎伤口。”四个字,又硬又冷。
郁桑落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左肩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
可晏岁隼根本不管,步子又急又快,像是要把她从什么危险的地方拖走一样。
她拗不过他,只好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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