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地解释,“往日让你避嫌,是因他私下赠礼,于你名声有碍。若轻易收下,倒显得轻浮了。”
“可今日不同。”沈灵珂目光清亮,“他当着众人面为你解围,明晃晃护住了咱们谢家姑娘的脸面。这份恩情摆在台面上,再赠礼便不是私相授受。此时若执意推辞,反倒成了不识抬举,传出去,只说咱们谢家姑娘心高气傲、不懂感恩。”
这番话条理分明,谢婉兮霎时间豁然开朗,母亲并非心软,而是考量周全。她犹豫着开口,脸颊愈发滚烫:“所以母亲是觉得,女儿……可以收下?”
“傻孩子。”沈灵珂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我只说这礼该收。至于其他心思,母亲还是那句话,你年纪尚小,不必心急。他若真心,自会等得起。”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况且他今日这般举动,虽带了几分少年意气,却也将心思明明白白摆在了你父亲和谢家面前,算是正当追求。如此,我们便能正大光明地考察于他,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谢婉兮听罢,心中纷乱的念头尽数消散。原来守礼并非一味拒绝,而是要在不同境遇下,做出最能护己的选择。“女儿明白了,多谢母亲教导。”她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信赖。
沈灵珂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时辰不早了,歇着吧。这步摇既收了,便好好收着,待有合适的场合再戴不迟。”
送走母亲,谢婉兮回到妆台前,小心取下步摇,放回锦盒,锁进妆匣深处。她不再慌乱,心里踏实了许多,只觉前路漫长,只需依着母亲的教导,稳步前行便好。
而此时的正房里,谢怀瑾正沉着脸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左传》,却半晌未曾翻动一页。
沈灵珂推门而入,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失笑,亲手沏了一壶安神茶端过去:“还在为白日里的事恼着?”
谢怀瑾接过茶杯,闷声喝了一口,冷哼道:“那小子倒会挑时候!今日这么一闹,整个京城怕是都知道他瑞王对婉兮有意了!”
“这倒未必是坏事。”沈灵珂在他对面坐下,神态自若,“瑞王少年英才,品貌端正,又得皇上皇后宠爱。他公开示好,反倒能抬高婉兮的身价,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家不敢妄动心思。今日刑部侍郎家的公子,不就是个例子?”
谢怀瑾眉间的褶皱松了些,嘴上却仍不饶人:“皇家子弟心思深沉,谁知道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是真心还是假意,咱们慢慢瞧便是。”沈灵珂柔声劝道,“夫君,婉兮终究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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