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去远,长巷寂寂。
谢怀瑾轻扶沈灵珂缓步回府,沈灵珂犹自握著一方素帕,眼角微润,低低叹道:“长风再次回枳县,千里迢迢,芸熹跟着去,一路风霜,叫人如何放心得下。”
谢怀瑾反手将她手掌拢在掌心,温厚安稳,缓缓道:“你素日教养有方,他既有担当,又知疼人,断不叫娘子受委屈。儿女长成,原该各自展翅高飞,你我在家安安稳稳,便是对他最好的牵挂。”说著,指尖轻轻摩挲,“你只放宽心,莫为儿女事,伤了自家神思。”
一旁谢婉兮见母亲眉宇含愁,上前轻轻挽住臂膀:“母亲放心,哥哥既有志为官,自会勤勉谨慎,我们在家静候佳音便是。”
谢长意、谢婉芷亦牵住沈灵珂衣襟。
“娘,孩儿定用心读书,不叫爹娘费心。”
“女儿也会乖乖听话。”
沈灵珂被儿女团团围定,心中一暖,愁绪稍解,抚著小女儿发丝笑道:“好孩子,都懂事了。”
谢怀瑾看在眼里,眉眼柔缓:“先往正堂吃杯热茶,午后我陪你往园中走走,去年所植梅树将残,桃李正欲抽芽,春色正好,莫负了好时光。”
午后晴光满院,谢怀瑾步步走在外侧,时时留意阶石,遇有不平处,便轻扶一把。
沈灵珂笑道:“我又不是琉璃身子,何劳你这般细致。”
“在我跟前,自然该护你周全。”谢怀瑾语声温和,字字真切,“如今儿女渐长,往后闲时,我多陪你赏花下棋、煮茶闲谈,岂不比终日操劳更舒心。”
……
晚间灯下,谢婉兮临帖,谢长意温书,谢婉芷捧著绣绷学走线。
沈灵珂在旁指点,偶一抬眼,便见谢怀瑾执卷静坐,目光却时时落在她身上,灯影融融,一室静好。
……
转瞬开春,地气转暖,正是农耕播种之时。
劝农司去岁在沈灵珂的带领下,虽撰写了相关《农策》,但是实行起来百般艰难。
杜厚连日督办春耕,田亩桑麻、沟渠水利,千头万绪,竟无一人能如昔日沈灵珂那般妥帖周全。
思来想去,只得亲往户部尚书刘源成府中恳求。
“刘大人,今岁春耕要紧,司中公事繁杂,下官一人实在支撑不来。沈夫人昔年在劝农司时,精于农事、处事稳妥,官民无不敬服。若能请夫人重回劝农司帮忙,于国于民,皆是大幸。”
刘源成深以为然,次日便亲登谢府,递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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