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街道办事处,陈飞慢慢往家走。
天已经擦黑了,胡同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
小刘刚才那话,点醒了他。
三代贫农,在这年头,就是护身符。
谁也不敢动贫农的东西,谁也不敢欺负贫农的人。
这是政治正确,是铁律。
他想起秦老栓那老实巴交的模样,想起王桂花那利索劲儿,心里忽然有了底气。
有了他们住进去,那院子就稳了。
可光住着不行,还得让他们在城里立住脚。
要不搬进城,就光吃自己了?
他脑子飞快地盘算着。
老丈人秦老栓,虽然话不多,可干活踏实。
胡同里那些零活儿,扫院子、搬东西、跑跑腿,总能挣点。
实在不行,托何大清带一带,学学蹬三轮,一个月也能挣几十。
丈母娘王桂花,勤快利索,做饭洗衣都是一把好手。
院里那些双职工,谁家不想找个帮忙做饭的?
一个月挣个十块八块不成问题。
等京茹生了,她还能帮忙带孩子,一举两得。
大宝二宝那俩小子,虽然还小,可也能干点零碎活儿。
跑个腿、送个信,挣点零花钱。
等大点了,托人找个学徒的活儿,学门手艺,以后在城里站住脚。
这么一算,一家子在城里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攒下点。
关键是,他们在城里有了活儿干,有了收入来源,这“租房”就更说得过去了。
不是来吃闲饭的,是来城里讨生活的。
这层皮,得披严实了。
陈飞嘴角勾起一丝笑。
完美。
……
刘光天刚从厂里回来,就看见阎解成在院里跟人白活。
“这回买粮,多亏了人家陈飞!”
“你是没看见,那粮店的人,平时牛得跟什么似的,陈飞一出面,立马就给面子了!”
阎解成说得眉飞色舞,好像是他自己办的这事儿似的。
刘光天听了,心里一阵腻歪。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解成,你可别被陈飞忽悠了。”
“那小子,小人一个,你离他远点。”
阎解成愣了一下,还没说话,旁边吴大妈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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