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前哭红了眼,哑了嗓子。
裴悦就跪在她身边,一下又一下磕头道歉。
裴悦是亲王之子,爹娘又是自愿救他,温棠说不出怪罪的话。
此后几日,府上吊唁的人来来往往,裴悦都默默陪着她。
她食不下咽,他便也不吃不喝。
直至她劳累过度昏厥在灵堂里。
醒后,发现事裴悦在守着她,给她一勺勺喂药,折腾得比她还憔悴。
那日他说:“温大人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我,不管你答不答应,我此生只认定嗯一人。”
她不愿以恩裹挟,只冷冷说了句:“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今后都不必再见!”
再次见他,是两年后,她被亲叔伯刁难,要分温府家业。
爹娘去世后,她孤身支撑温府,艰难时,叔伯姑母从未过问她是否温饱。
在她好不容易找到门路,学会经商,生意风生水起,他们要以长辈姿态施压,逼迫,要她交出房契地契,银两。
也就在她最无助时,裴悦来了。
时隔两年再见,他比当初更稳重,身后跟着乌泱泱的王府侍卫,来势汹汹。
他大步走来,将她紧紧护在身后,嗓音嘹亮:“温棠是我未婚妻,动她家业?你们是想与裴王府作对?”
叔伯们忌惮裴王府,不敢多做为难,只能作罢。
那段时间,她的确没再被叔伯们叨扰过。
命人去打听了才知,裴王府施压,他们早就不敢继续呆在盛京了。
哪怕她不嫁裴悦,不当那个世子妃,今后也不会被这些所谓的亲人找上麻烦了。
可她心想着,今后经商谋生只会做得更大,必须背后有座靠山,才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裴王在京城只手遮天,裴世子愿履行对的爹娘承诺求娶于她,也算有情有义。
所以,在谨慎考虑几日后,她说服自己接受他。
婚后两年,裴悦身边干干净净,没有通房,没有妾室。
所以她也温柔,通情达理,渐渐对他交付真心。
从回忆中抽离,温棠才发现自己指甲,早已深陷掌心,染上血痕,可冻僵的手,已没有半分知觉……
温棠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棠花苑的,她只知道房内的炭盆和手中的姜茶,是当下唯一能让她感到温度的东西。
不多时,门外终于传来沉闷脚步声。
她知道是裴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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